穴般幽深的房間,四周是粗糙的…55 ?石頭牆壁。大部分光線都來自房間那頭的一個大壁爐。管子裡冒出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如同戰場上的硝煙,黑乎乎的天花板上掛下來的沉甸甸的鐵鍋鐵盆,在煙霧中顯得面目猙獰,陰森可怖。因為開會,房問裡擺滿了許多椅子,中間是一張長長的木頭桌子,桌上散亂地放著羊皮紙卷、高腳酒杯、空酒瓶和一堆看上去像是破布的東西。韋斯萊先生和他的長子比爾坐在桌子那一頭,腦袋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韋斯萊夫人清了清嗓子。她的丈夫,一個禿頂、紅髮、戴著角質架眼鏡的瘦男人抬頭望了望,趕緊站了起來。

“哈利!”韋斯萊先生說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迎接他,熱情地同他握手,“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哈利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見比爾匆匆捲起留在桌上的羊皮紙,他腦袋後面仍然扎著長長的馬尾辮。

“路上還順利吧,哈利?”比爾大聲問道,同時試著一下子抱起了十二卷羊皮紙,“這麼說,瘋眼漢沒有讓你取道格陵蘭島過來?”

“他想這麼做來著,”唐克斯快步走過去想幫比爾一把,但轉眼間就把一根蠟燭碰倒在最後一卷羊皮紙上,“哦,糟糕—— 對不起—— ”

“沒關係,親愛的。”韋斯萊夫人說,聲音顯得有點惱火。她一揮魔杖,把羊皮紙修復好了。韋斯萊夫人唸咒時閃過一道亮光,哈利瞥見那紙上好像是一座建築物的平面圖。

韋斯萊夫人發現哈利在看,趕緊把平面圖從桌上抓起來,塞進比爾已經不堪重負的懷裡。

“這些東西應該會議一結束就趕緊收起來。”她厲聲地說,然後快步走向一個很古老的碗櫥,從裡面拿出晚餐的盤子。

比爾抽出他的魔杖,低聲說了一句:“消隱無蹤!”那些羊皮紙卷一下子就不見了。

“坐下吧,哈利,”小天狼星說,“你已經見過蒙頓格斯了,是不是?”

哈利剛才以為是一堆破布的東西,這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呼嚕呼嚕的鼾聲,猛地驚醒過來。

“誰在說我的名字?”蒙頓格斯迷迷糊糊地嘟噥道,“我同意小天狼星的??”他高高舉起一隻髒兮兮的手,像是要投票表決,那雙眼皮耷拉的、充血的眼睛茫然地瞪著。

金妮略咯地笑了。

“會議結束了,頓格①。”小天狼星說,他們都圍著蒙頓格斯在桌旁坐下,“哈①蒙頓格斯的暱稱。

…56?利採了。”

“嗯?”蒙頓格斯說著,目光透過亂糟糟的薑黃色頭髮痛苦地望著哈利,“天哪,他來了。沒錯??你好嗎,哈利?”

“挺好的。”哈利說。

蒙頓格斯侷促不安地在幾個口袋裡摸索著,但眼睛仍然盯著哈利,最後他掏出一個滿是汙垢的黑煙鬥。他把菸斗塞進嘴裡,用魔杖把它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幾秒鐘後,大股大股泛著綠色的煙霧就把他包圍了。

“我得向你道歉。”一個聲音從那團臭烘烘的煙霧中間嘟噥著說。“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蒙頓格斯,”韋斯萊夫人大聲說道,“拜託,你能不能不要在廚房裡抽那玩意兒,特別是我們馬上就要吃飯了!”“啊,”蒙頓格斯說,“好的。對不起,莫麗。”蒙頓格斯把菸斗重新塞進口袋,煙霧散去了,但那股襪子燒焦的刺鼻氣味兒遲遲沒有散盡。“如果你們想在午夜之前吃到晚飯,就需要有人來幫我一把。”韋斯萊夫人對房間裡所有的人說,“不,你坐在那裡別動,啥利,親愛的,你剛經過長途旅行。”“我能做點什麼,莫麗?”唐克斯熱情洋溢地說,跳起來衝了過去。韋斯萊夫人遲疑著,顯得心有餘悸。“嗯—— 不用,沒事兒,唐克斯,你也休息一會兒吧,今天你已經做了不少了。”“不,不,我想幫幫你!”唐克斯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