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遼中方向雖然開放了這些牲畜的交易,但是精明的農民跟商人都不會允許任何一絲羊毛離開遼中,因為遼中這裡的只要能做衣服的東西都是值錢的,東北沒有棉花,羊皮、羊毛、羽絨的價格都是居高不下,就算是第二代貨幣以後,正經的一套衣服也要用銀元去買的,可以不客氣的說,一隻羊,羊皮羊絨,佔了一般的價值。

看著羊隊進入東北總,人們都笑著打招呼。

“陳胖子,你這是要發啊,這是多少羊啊。”

“二百隻!現在平陽剛剛開放自由市場,我們這些外來人終於能買到好東西了,否則拿批條賣貨物,咱哪有那人際關係?現在農戶間的副食品跟牲畜充斥在市場,那價格很是公道,只要拉回來就有的賺?”

“這些羊,你是從平陽趕回來的?那得多遠啊,你小子是不是用車皮運回來的?”

“車皮?你當我是誰?這年頭平陽的火車可金貴的很,沒有尿性的關係,誰能弄到?我這是一路趕回來的,一路上草料都沒少費呢。”

“誰聽你在這發牢騷,你這羊什麼時候宰?羊肉咋賣?”

這才是百姓們最關心的問題,他們管你怎麼弄來的羊,他們只關心自己能買幾斤羊肉回去燉湯吃肉。

這個商人也不惱,報了個價格,並說讓宣傳宣傳,有好手段的屠戶就過來幫忙殺羊,他們是虧不了你們的。

看著商人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從大道上消失,在馬路一側的一個臉色陰森森的男子語氣泛酸的說道:“一幫吃裡扒外的東西,李陽施捨點東西,你就不知東南西北了!”

這個人身邊的人臉色一變,一把把他拉離人群,周圍已經有人因為這句話注意到他了,周圍的屬下直接硬拉他撤離。

“少主!你能不能避諱一下人人群?這時候不是以前了。”被拉到角落裡後,一箇中年人不敢太過深說,這個二桿子脾氣的少主,他實在要小心翼翼的說話。

“誰敢管我!我說的就是實話!”這個男子反而大吵大嚷:“他們齊心協力,在李陽全力打朝鮮的時候偷襲後方,還用得著花錢買他李陽的東西?那都是我們的!”

屬下苦著臉說道:“老爺他臨死前把您託付給我,讓我們護送你回到東北總,張司令顧念老爺的情誼,沒有把您交給李陽的人,您就小心點吧,李陽的人現在遍佈東北總,對您可是很感興趣。”

“有鹿大師在這,他們誰敢抓我!”這個面色有些虛的男子衝著一旁抱著長棍的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知道自己說不通,就說:“走吧,我們去別處逛逛吧。”

“糧食交易市場看看,我倒要看看這批羊肉誰會買!”

說著,這個男子就帶著中年男人跟持棍男子向著遠處走去,在房頂修理瓦片的男子抬起頭,看著遠去的三人,說道:“這個慕容佳信二的可以,到了這個地步,還吵吵嚷嚷的,這個人殺了就是了,也不知道科長讓我盯著他幹什麼。”

但是埋怨歸埋怨,他是不敢忤逆陳桐的命令,隨著朝鮮戰役打完,遼中勢力居高臨下,王者氣勢已成,作為唯一的情報機關,權勢已經逐漸加重,這些科長一個個都是手握大權的人,他們這些小情報員都是看人臉色活人呢。

在糧食交易市場這地方向來不缺人,一個個都是小攤位,用自己的錢財來買糧食,這陳姓胖商人的三百隻羊一進入市場,就引起了眾人追捧。

“老子走了四個鎮子十四個村,才收購了這些羊,羊皮羊肉分著賣,要買的人過來交錢領票子,足夠一隻羊的重量,我就開宰,賣一隻宰一隻!”這個胖商人指著四個展開的殺羊空地,他前面豎著一塊大黑板,上面寫著羊各個部位的價格,全是按遼中金幣的價格來計算的。

價格是遼中的四倍以上,這種利潤已經能讓他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