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伐拉攏人心,其三,也算是“響應”了姚萇。

梁國還未從大旱中恢復,西面同時出兵隴右和漢中,如果再出兵江淮,則是三線作戰,可以虛耗梁國國力。

而且細作傳回的訊息,草原上拓跋什翼健橫掃北海後,實力大漲,不斷南下侵擾幽並。

桓溫出兵圍攻合肥,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若只是圍而不攻倒也無妨,屬下有一計,可一石三鳥。”郗超眼珠一轉。

“哦?嘉賓快快說來。”桓溫一臉期待。

“大司馬都督中外諸軍事,廣陵北府軍亦在調遣之中,如今既然要北伐,可下令讓北府軍為先鋒,一者,可試探北府軍實力,二者,若是真攻下合肥,則大功仍在大司馬,”

郗超一步百計,獨步江東,這些為桓溫出謀劃策,居功厥偉。

如果桓溫全聽郗超,也不至於弄到如今不上不下的局面。

幾次關鍵性的獻策,桓溫都沒有采納,以至於錯失良機。

“妙哉!”桓溫大喜。

北府軍攻城不利,損耗的是江東朝廷和謝家的實力,對桓溫沒有任何影響,還可以借戰敗拿捏謝家,逼其就範。

若是拿下了,桓溫作為北伐的號召者,肯定是首功。

這大半年來,桓溫幾次三番挑釁,梁國無動於衷,助長了江東的氣焰。

如今梁國實力未恢復,又在攻伐關中,此時不出兵,難道還要等梁國恢復元氣,一統北國之後嗎?

而且北伐也不是桓溫一人的心思。

晉朝還在,梁國就把《晉書》給弄出來了,分明是提前給江東送終。

送終也就罷了,關鍵書裡面將司馬家貶的一文不值,士族門閥同流合汙。

王謝荀陳殷庾褚等江東大族有一個算一個,大書特書曾經幹過的齷齪事,將八王之亂、永嘉之禍全都推在他們身上……

當年桓溫北伐洛陽時,見中原殘破,萬里丘墟,曾言:“遂使神州陸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

王夷甫便是曾經跪在石勒胯下乞活的琅琊大名士王衍。

不過桓溫心中這麼想,嘴上卻不能說。

所以,晉室對梁國的不滿日益加劇,如今爭的已經不僅僅是正統。

如果梁國統一天下,那麼司馬氏和衣冠南渡計程車族們,將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江東士族還是要些臉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