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只吐出了幾口唾沫。

“你到底在老夫人面前搗了什麼鬼?”李嬤嬤眼神怨毒,嘶聲力竭地吼道,那聲音卻是乾澀難聽猶如厲鬼。

常嬤嬤卻是沒有什麼表情,半響才道:“靈芝,我們何以會走到今天這地步?”

李嬤嬤喘了幾口氣,冷笑道:“你問我?你這個賤人!害死了我哥哥還不算,還搶了安子哥,我恨不得你去死!還好蒼天有眼,那個男人還是被你剋死了!這就是報應!”

常嬤嬤怔怔半響,才道:“原來如此……我竟是不知道……”

屋子裡有半刻的沉默。

“你恨我便罷了,這些年我也沒有想過要跟你爭什麼,你不該連我哥哥的血脈也要害,這是我不能容許的。”常嬤嬤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板。

李嬤嬤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常嬤嬤上前,將袖袋裡的那張銀票抽了出來,遞到了李嬤嬤面前。見李嬤嬤雙手被反綁沒有辦法接,便幫她放到了襟口的內袋裡,最後還伸手幫她將衣襟撫平了。

“這是幹什麼?”李嬤嬤狐疑道。

常嬤嬤看著李嬤嬤微微一笑:“這麼多年了,你喜歡往床鋪下面藏東西的毛病還是沒有改,當年我就提醒過你的。”

李嬤嬤聞言一呆,隨即發瘋了一般想要站起身子,不想卻一個不穩整個人栽倒在地。

“你說什麼?我的……我的……”李嬤嬤趴在地上,仰著頭喃喃道,卻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幫你粗略算了一下,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七八千兩的樣子。早就知道你能幹,卻不想是如此的能幹,就連老夫人也大吃了一驚。”常嬤嬤淡聲道。

李嬤嬤已經是癱倒在地,發不出聲音了。

“這一百兩是老夫人賞給你養老用的,以後……好自為之吧。”常嬤嬤說完,再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將李嬤嬤請到車上去,仔細些,別傷到她了。”外面傳來了李嬤嬤的吩咐聲。

***

三娘今日去孫氏房裡請安,待了不過半刻就讓孫氏打發了出來。回荷風院的時候,卻見花園的石子路上等了一個人。

“常嬤嬤。”三娘笑著喊了一聲。

常嬤嬤上前來給三娘行完禮,抬頭的時候掃了跟在三娘身後的白英與白果一眼。

“不妨事,嬤嬤有話就說吧。”三娘笑道。

常嬤嬤便明白,這兩個丫頭應該是三孃的心腹。

常嬤嬤便不再猶豫,探手從衣襟裡掏出一個沒有上漆的粗糙木盒子來,雙手遞了上去。

白英上前接過了。

“嬤嬤這是?”三娘不解道。

“三小姐開啟看看。”常嬤嬤道。白英見三娘點了點頭,便把那盒蓋子揭開了,那盒子很簡陋,連裡襯都沒有蒙,裡頭卻是一隻金累絲點翠嵌紅寶蝶戲花間大金簪。白英眼尖,見那金簪下面還壓著一張紙,忙抽了出來遞給了三娘。

三娘將那紙開啟一看,卻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三娘微微挑眉看向常嬤嬤。

常嬤嬤躬身道:“李嬤嬤一早已經送出去了,這些是給三小姐的,奴婢多謝三小姐提點,更是感激您當初出手救下了奴婢的侄女。”

三娘微微一笑:“看來嬤嬤從李嬤嬤那裡搜到了不少東西。”

“是三小姐提醒奴婢,錢財是機會的敲門磚,不要留給李嬤嬤任何可以反撲的機會。”常嬤嬤道。

常嬤嬤見三娘沉吟不語,看了那隻木盒一眼道:“這隻金簪,奴婢以前見過,卻是在三夫人剛進門的時候,敬茶的那日早上三夫人戴在頭上的。奴婢常年梳頭,對頭上的飾物能過目不忘,萬不會認錯,因此奴婢想著還是物歸原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