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個簡單的例子,你們公司正在醞釀進駐百貨公司專櫃對吧?這麼一來,由於你們還沒有直營門市,和百貨公司的拆帳方式一決定下來,你們目前的記帳方式勢必要改;不過,之後若有拓展獨立門市據點的計劃,那又必須是另一套了。我由帳目完全看不出來你們有這樣的準備,屆時如果你們真要拓展獨立門市據點,卻還要等美國方面核准,只要他們一慢,財務的延遲或漏洞肯定會拖垮公司!”

她不只考慮現在,連沙夏未來的發展都一併考慮進去,這令陸槐南心裡一動,態度也不再那麼強硬,何況,她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一時的失察,讓他面子有些拉不下,嘴硬的道:“我們公司都是最專業的精英,不可能犯這種錯誤,何況美國總公司本來就有監督之責……”

“說得好,貴公司的財務人員都是最專業的精英,但還是犯了這種錯誤,反而令人覺得事有蹊蹺。”文曦盈不著痕跡地提醒著陸槐南,似乎不在意他的態度。

“總不能全部怪罪在他們都是美國來的,不熟悉臺灣法律吧?你們帳務不獨立,資金掐在美國總公司手上,萬一哪天他們抽手……”

“……那我們這幾年的努力就全自費了。”陸槐南又一次慘敗,不僅嘴皮子鬥不過她,更敗在她的專業上。

當初他要來臺灣開設沙夏亞洲區總部時,陸柏東全力反對,但由於陸浩的背書,陸柏東只好堅持分公司的帳目要上報給美國總公司,算在總公司的年度會計上,盈收也要繳回,再由美國總公司依比例撥放。

由於總公司仍是父親陸浩負責,他便認為此舉無虞,又因為急於前往臺灣,便答應了這個條件,沒想到文曦盈一說明,這點倒成了臺灣分公司最大的把柄——天高皇帝遠,陸柏東在總公司做什麼手腳,他根本看不到!

為了成立臺灣沙夏亞洲區總部,陸槐南挖來了超級業務利少杭當副總裁,廣告才子駱晉紳擔任廣告營銷總監,獨獨缺了財務方面的專家。

在沙夏業務蓬勃發展的此時,這個漏洞無疑成了致命的隱憂——但幸好有文曦盈,幸好有她。

陸槐南吐出一口大氣。

臺灣分部的核心財務人員,全是他由總公司帶過來的,不是的人力他頂多在臺灣聘請幾個小會計,卻都不成氣候……看來,那群核心人員中肯定也有陸柏東安插的內奸,否則他們怎能把帳目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心裡有底後,他轉身向財務經理道:“你和李秘書先回公司,把財務部人員名單整理一下交給我。”

陳經理慎重地點點頭,和李秘書一起離開了。

文曦盈見事情已解決,他卻還賴在這裡不準備走,不由得擰起秀眉。“陸總裁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公事解決了,現在是私事的時間,他可要好好把握和她獨處的機會。

“我還有公事要忙——”文曦盈不想和他多糾纏,他對她還是有無比的影響力,她不想讓他看出來。

“公事?我們之間不只有公事吧?老實說,曦盈,我不喜歡我們現在的關係!”陸槐南霸道的打斷她的話。以前他可以想抱她就抱她、想吻她就吻她,現在卻只能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得越雷池一步。

“我倒挺喜歡的。”看來他是非談不可了。“沒有扯後腿的婆婆、沒有財大勢大壓死人的婆家、更沒有阻止自己前進的老公,我可以好好發揮自己的能力,邁向自己的理想。”文曦盈強迫自已保持淡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不會知道,要她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得花多少力氣。

“我已經為這件事道歉過幾百次了,你還想怎麼樣?”頭低得久了,一向脾氣不好的陸槐南也快沒耐性。她老是在同一個點打轉,他根本連切入的角度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