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衝著林海豐把自己那張瘦長的臉往下一拉,隨手還在臉上使勁地胡擼了一把,“你看看,你看看,我像是那種把馬屁股拍得山響的人嗎?”

“不像……不像……”林海豐瞅著左宗棠作出的那種急吃白臉的樣子,哈哈地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又接著說到,“其實你早就心裡有數,這次委派你去西北給林鳳祥做助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貫徹執行咱們曾經多次反覆地斟酌過的西北戰略。在協助林鳳祥做好軍事工作的同時,你要用更多的精力去考慮整個西北的經濟發展。我給你五到八年的時間,必須要把西北發展建設成為一個即使完全離開了內地的支援,也能夠單獨應付一場超大規模戰爭的強大區域。”

左宗棠思忖了片刻之後,笑著衝林海豐點點頭,“應該不成問題。”

“不是應該,前面我已經說過了,那是必須,不能有一丁點兒的含糊,”林海豐嚴肅地說著,“西北與東北不一樣,即便與蒙古也不一樣。尤其是新疆,具體的我不再說了,你的心裡其實應該早就有了一本賬。為了便於你們在青海和新疆的發展,天京方面已經著手動員大批的內地居民往西北遷移,在財政方面,天朝政府也會給予你們額外的關照,協助你們妥善安置移民,儘早地使這些為了天朝利益作出犧牲的人民安居樂業。”

“是,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負您的重託!”

“怎麼是不負我的重託?”林海豐衝著左宗棠一翻楞眼皮,“是天朝人民的重託!”

左宗棠又撓撓頭,嘿嘿地笑了。

“你呀……”林海豐哼了一聲,“移民的安置問題是個大事,必須要格外地謹慎小心,你要親自組織、過問。天朝的錢財每一分都來之不易,但在這方面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吝嗇,完完全全地切實用在移民們的身上,同時還要防止有人借雞下蛋。我贊同你一直一來的那種提法,亂世用重典。滿清搞亂了整個天下,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貪官汙吏,貪汙納賄已經成了做官者的家常便飯。他們是就像一個個習慣了偷盜的賊,只要一走空就會吃不好、睡不下。在這種情況下,沒有重典,光依靠教育是難以根治這個爛瘡的。所以,你們可以依照西北的具體形勢,頒佈實施臨時懲罰條例,首先重點懲治那些貪汙腐化之徒。無論他有多大的功勞,不管他有多大的靠山,莫伸手,伸手就給殺!”

“這個我最在行,”左宗棠笑了,“也許在很多人的眼裡,如今已經進入地地道道的和平時期,打天下者就有權坐天下,這已經根深蒂固地殘留在了一些人的腦子裡。您說的對,要想改變整個天下人千百年來所形成的那種有權就有財,當官才能光宗耀祖的痼疾,就必須首先從當官的身上下手。直到什麼時候沒有人再肯削尖腦袋地來為自己謀求官位了,那這個天下才能真正地做到使人民人人安居樂業,否則的話,那無疑就是欺世盜名。”

“這話很對!”林海豐笑著點點頭,“我們不要怕將來有人會罵我們是劊子手,一個人再好,也免不了要遭人罵,只要我們是為了廣大的人民做事,我們就問心無愧。另外我還要說的是,切實做好移民的安置,對於你們日後的工作是大有益處的。它既可以叫大家感受到天朝沒有忘記他們的功勞,帶動起當地農業的發展,又可以讓當地的人民看到,天朝才是人民自己的政府,從而加速分化和瓦解當地可能的那種對我們的仇視群體。”

“主任放心,左某絕不會讓陝甘的那場‘回亂’在新疆重新上演,”左宗棠胸有成竹地一笑,“西北也會像北京這裡一樣,將學校的普及當成一件頭等大事來抓,只要我們能把西北的孩子們完全放在我們的學校裡,那種所謂的暗流就會不消自滅。”

“哈哈哈……要不我怎麼會把你老左硬推到西北去呢,”林海豐開心地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他故意皺緊眉頭,唉聲嘆氣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