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帶著寒意的刀鋒。

花中龍默默地回頭看了這位長髮的女寨主一眼,書生的禮讓可不是讓婦孺去參與戰鬥,但這一次他卻沒有選擇拒絕,因為他知道苗玉鳳唯一的親人侄女就是死在今天早上的屠殺之中。

而為了自己人馬的存留,他們每一個人都選擇了沉默。縱使是心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但還是選擇了轉過身,不去面對這黑暗的世界。那個信王趙榛將他們逼迫到這一步,但又何嘗也不是代表著他們心中的選擇,讓他們可以直接的,正視面這一切。

直面自己的本心,以及這熊熊的怒火和自己的尊嚴以及仇恨。花中龍回過頭看著無邊無際的夜幕,莫名地嘆了一口氣。

即將破曉,但莫統領的幾百騎兵並不能阻擋信王趙榛前進的步伐,而莫統領出動了他手中最後的依仗——重弩手。這些重弩手很快在騎兵的後方,進入了阻擋敵人進攻的序列。這些身穿輕型魚鱗甲的弩手,是莫統領私自擴編的精銳部隊之中的核心組成部分,他們在口令聲中,兩個人高高抬起四臂弩,兩人絞開沉重的弓弦,將粗粗的長矢就位。

然後在軍官的一聲令下,飛箭如雨。

黑色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衝在最前面的劍客、幫眾們立刻齊刷刷地倒下了一排。長髮的中年領隊一劍掃斷射向自己的弩矢,他看到自己手下人的大量傷亡,面色陰沉得咬牙切齒。

不過弩矢飛及信王趙榛身邊,信王趙榛一隻手護住白月,右手一劃,長劍帶起的一道道閃電讓這些鐵頭長矢彷彿是經歷了一場風暴,紛紛倒飛回去打在牆上。

他劍向前一壓,一號帶著特戰隊們已經充了上去,一號一馬當先立刻賓士殺上。

城內守軍好不容易組織起的第二道防線立刻變得岌岌可危,他們可以依仗的是戰鬥力高強的騎士。但可惜,他們發現的對手還不僅僅是騎兵中的強者那麼簡單。

而是一群真正的,可以和最強金兵鐵甲重騎兵擊敗的信王軍特戰隊的騎士。

在多出九個世紀戰鬥技巧的訓練地信王趙榛的訓練之下,信王軍特戰隊隊長一號與她的戰士們,對於戰鬥的敏銳已經遠超常人。他們就像是一陣微風避開敵人騎兵手中的長槍,而他們已經一槍將敵人掃下了戰馬。

一剎那。那些身披輕甲,但肩負重弩行動不變的弩手們就發現,他們自己要面對的是一親可怕的戰鬥力很強的騎士。而他們之間,再無一丁點阻礙。

一號單手將槍一挺,一條生命洞火焰被閻王收走了,他黑色的眸子裡一片冰冷。信王軍特戰隊騎士們衝入了守軍弩手們的陣型,所有弩受們在死傷慘重中迅速潰敗。

莫統領面色僵硬地站在露臺上,看著星星點點的火把在黑暗之中匯聚向那一點。自從聽到那個該死的信王又再一次殺回來後,他就感到又悔又怕,悔的是當初下午為什麼沒有聽從心腹的建議強行將對方留下來,而是瞻前顧後,錯失良機。

但除了悔之外,他更多的是怕。雖然明明知道金**隊的將軍們就在城中,也明知道那些金人絕不會容許一起合作的他死在這裡。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本能地感到一種恐懼攫住了自己的心。

那信王的威名,就像是一柄利劍高懸,頭頂也能感受到那一絲絲的涼意。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雖然面上強作鎮定,但心中卻是一片冷意。他始終想起信王趙榛看自己的那冰冷的眼神,與冷冷丟下的一句話。

只是沒想到這個來日,還只是才過了一天。

莫統領回過頭。他身後默默地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神秘人,後者一襲黑色鎖子甲,全身上下籠罩在一件長長的黑色斗篷之下。而又面帶一具黑沉沉的哭面金屬面具,只剩下下面一對黑色的眸子。

他尖銳的金屬護手裡,抓著一柄巨大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