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上去一遊。”

張放琢磨了一下,要是探明究竟,勢必搬開那石龜,為恐驚動他人,他已是決定到了晚上再來探看,於是裝作一副大感興趣的樣子,應承下來。

船隻繞過江心島後,由一處渡口上岸,張放四面一望,見這裡山形環繞,形似盆谷,屋舍多是沿山而建,家家門前都掛燈籠,往來舟楫如織,吆喝陣陣,這一鎮中雖只千餘戶人家,但商旅頗多,是一片繁華之地。

他注意到出入兩端只有一條狹窄水路,口沿還立有一個牌樓,上書文字“一眉關”。若是外敵侵擾,把水路一封,就無人可以進來,還隱約看到幾分禁陣佈置的痕跡,更是確定了心中判斷。

鐵崇光到此,卻需先去交付差事,知他道途不熟,故此找了一個余姓少年人來為他引路。

這個少年十分殷勤,為他找了一個件客棧居住下後,為他端茶倒水,忙前奔後,待得安頓下來,張放也是點了一桌酒菜,叫了其上來一同吃喝。

余姓少年狼吞虎嚥吃了下來,感覺已是飽了,抹了一把嘴,目光熱切道:“這位客官,你也是教頭吧?”

張放笑道:“何以見得?”

余姓少年一副你瞞不過我的模樣,得意道:“鐵頭可是我們這裡有名藍巾教頭,要不是不會奉承上官,早去縣裡中做赤巾教頭了,平時可沒幾個人叫他服氣的,便是來了州縣的大人,也從不湊上去巴結,不就是嫌棄他們沒本事麼,可對客官你卻是一口一個張兄,那你肯定也是教頭了。”

張放笑道:“如果我是教頭,你道如何?”

少年噗通一下跪下,叩頭道:“請老師收我為徒吧。”

張放一怔,有些哭笑不得,他還未回言,外間傳來哈哈大笑之聲,道:“張兄你莫要理他,這小子但凡見到一個有本事的,都要上前拜師,這也不知是第幾回了。”

說著話,鐵崇光大步進來,一把將余姓少年拎起,塞了一串銅錢過去,道:“去去,自家去買些吃穿,別來打攪我兄弟喝酒。”

余姓少年利索接過,塞到懷裡,嘴上卻不服氣,道:“不教就不教,大不了到山裡去尋。總能找到一個比鐵頭你本事大的,不像你總也找不到媳婦。”

鐵崇光臉色一黑,作勢欲打,余姓少年嚇得一縮腦袋,跑了出去,他罵了兩聲,就坐了下來。

張放笑問道:“我觀這少年根骨不差,鐵兄怎麼,看不上?”

鐵崇光搖頭道:“做教頭又有什麼好,整日與盜匪為伍,鼠狼為伴,這小子父母與我是舊識,可惜早亡,家中就這一根獨苗,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平安度日,走了這條路,可就回不了頭了。”

張放聽了這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管與其飲酒,在他刻意勸酒之下,鐵崇光很快醉倒,他也裝作不支之態,找人將其抬了出去,安排客房住下,隨後他掩上房門,坐於榻上調息。

待數個時辰之後,已是到了後半夜,他才自榻上坐起,推窗一看,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餘偶有幾處有大紅燈籠亮著。

他吸一口氣,身軀一輕,身如煙氣,飄飛出來,直往江心島上去,很快到得那裡,把身形落下,來至那石龜之前,打量幾眼,上前一搭,使力一推,其便微微晃了兩晃,頓時心下有數,當下拿了一法訣,頓有清濁二氣環繞,將之徐徐往旁側挪去。

這石龜一去,就有靈機沖天而起,比先前何止猛烈十倍,到得上空,更有狂風大作,滿耳都是嗚嗚響動。

與此同時,在渡真殿端坐的張衍目光一凝,他見靈機上衝之後,卻有一股氣機將之吸納而去,不過片刻之間就涓滴不剩,頓時為他所留意。

眼見其將要消逝,他毫不猶豫,立刻起意將自家神魂喚出,把分身取而代之,隨後騰身上空,將那奇氣吸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