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子朱標要來,加上這間牢房裡面,關押的又是趙府官員,負責守備天牢的將領又都是真正的皇家親衛。

他們自然知道皇帝不想要這些趙府官員死,而且說不定還想要繼續用他們,所以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待著。

但天牢畢竟是天牢,皇家自有皇家威嚴,他們不可能把趙徵所在的牢房打造成宮殿。

所以這地面,茅草還是齷齪,還是齷齪。

太子朱標站著靠近了許久沒有換洗的趙徵,已是表達親近的極限,畢竟牢房裡,趙徵的這些馬甲一無趙府家主,二不是他的太傅。

但是此刻,燕王朱櫟,卻在所有人的眼前,直接坐了下去。

坐到了趙徵的面前。

旁邊牢房的孔千,對面牢房的裡的勳貴中不少人物,眼中都露出了別樣的詫異。

“王爺你這是……”

看來野史不一定全是假的。

趙徵看著眼前,和自己保持同一水平面的燕王,也是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在太子朱標到達天牢前,天牢的地面經過一道特別沖洗。

他所在這間牢房雖然已算天牢裡面最乾淨的一間牢房,但是從外面過道上流過來的不少髒水,就算牢役已經足夠注意,可他們原地坐著,根本就不躲。

就讓他附近的牢房地面也難免溼噠噠,髒兮兮,更伴隨著不好聞的味道。

可燕王朱櫟就這麼直接穿著王袍坐了下來。

我可以遮蔽感官,你圖什麼啊?

太子朱標此刻也是有些尷尬,每日勞累有些虛胖的身體,加上現在自己的身份,他該坐還是不坐。

而且自己四弟這般想幹什麼?

他倒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疑問。

“趙大人!小王知道你有主意,你就幫幫大哥吧。”

“他每日操勞,你看現在這一身虛胖,就是想和小王一起坐一下,也蹲不下來了。”

“你們家主,也是說您有主意,讓我們來找你呢。”

“小王知道你們一家人有些理念上的衝突,但是貴家主想要救你們脫離牢獄的那份心意也是真的啊!”

“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

“今天趙大人你就是不幫大哥,再不待見貴家主,那也該多為自己族人想想。”

“小王知道趙大人的一片苦心,也知道諸位趙大人的堅持,但是還是那句話,何必要和自己過不去呢。”

燕王朱櫟可謂是老朱一家裡,最會演戲的了,他也不嫌棄趙徵南河巡查馬甲身上的髒汙,直接握住手,就開始掏心窩子。

讓一旁的太子朱標聽了感動。

孔千看了羨慕。

隔壁的勳貴們更是難忍心動。

趙徵……那自然也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停停停!”

“燕王殿下德行,讓罪臣佩服!”

“這麼說,趙大人您答應出天牢啦!小王就常聽大哥唸叨,諸位趙大人們為了證《日月律》之公正,其中德行,可謂是日月可鑑……”

燕王朱櫟高興得,又直接捧住了趙徵的手。

一旁太子朱標聽了他的話,依舊感動,不過這一次,多了一份欣喜。

其餘人,亦然。

但趙徵答應的,自然不是出去。

他趕忙又抽回自己的手,然後開口。

“罪臣只是想起一些拙見,欲獻於太子殿下。”

“臣不與王同坐,還請王爺快快起身,千萬不要再折煞罪臣了!”

燕王朱櫟內心瞬間失望,回望向自己大哥。

太子朱標內心也閃過一絲失望,不過現在趙徵願意開口,那也是一件好事。

還有自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