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人馬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突然遇上這種情景,幾百官兵在追殺一夥四散奔逃的人,從服飾上看,這夥奔逃的人不象匪徒,到象是大型的商隊,此時不管是官兵,還是被追殺的商人,大部分都停了下來,以不同的神色看著紅衣女子的這支人馬。

紅衣女子的人馬不由得放慢了馬速,也用警惕的目光看著閻茂一干人,神情凜然,她們大概不想惹事,雖放慢了馬速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上百雙眼睛一邊盯著這邊,一邊緩緩穿過路上橫七豎八的貨車,有貨車擋住路面的,立即有幾個大漢翻身下馬將貨車推開。

四野裡出奇的靜,一股詭異的氣息在瀰漫著,雙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中都充滿了警惕的神色。

前面的紅衣女子與李香君是絕然不同的兩種美,如果把李香君比作水,那紅衣女子就是火,如果把李香君比作羔羊,那紅衣女子就是烈馬。

閻茂是色中餓鬼,對紅衣女子這樣的美人自然也是垂涎三尺,只是直覺告訴他,這隊人馬不好惹,所以他駐馬路邊,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這場面很詭異,隨著紅衣女子離閻茂越來越近,雙方提防警惕的神色越來越重,李香君也望著那紅衣女子,正在她猶豫間,旁邊的杏兒突然大聲叫起來:“救命啊”

杏喊了一聲就停了,因為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在她大喊的同時,紅衣女子的人馬護著的那一輛馬車上,同時滾下一個手腳皆被捆住的人,對閻茂大喊:“救命啊,將軍救命啊,小人是南京軍器監的工匠,這夥人是叛賊,他們劫持小人要去造火器”

兩邊同時有人叫救命,讓原先詭異的平靜瞬間被打破,紅衣女子一見肉票敗露,立即率先發難,一聲嬌叱,左手的馬鞭帶著呼嘯聲向閻茂的脖子飛卷而來,她那馬鞭足有一丈多長,極為罕見。

閻茂一伏身,奮力揮刀斬向長鞭,那紅衣女子似乎早有所料,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她手腕又是一抖,鞭梢如靈蛇飛速回卷,又閃電般彈出,啪的一聲抽在閻茂左臉上,閻茂不但臉上起了一道血槽,左眼珠也被抽暴了。

這一鞭之威真是駭人聽聞,閻茂發出一聲慘叫,一邊捂住左眼,一邊打馬走避,慘叫中夾雜著厲聲怒喝:“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一個不許放走,快上!”

“鬼三跳帶著馬車先走,刑老七隨我上!”那紅衣女子一邊發令,一邊縱馬追向閻茂,她身後一百人馬,除了十來個護著兩輛馬車向西賓士去外,餘者全部隨她殺了過來。

閻茂的人馬雖有四百多,但大多是步兵,而且剛才追殺商隊時,亂成一團散沙,那紅衣女子卻是青一色的騎兵,在這開闊地帶,戰馬呼嘯而過,狂衝如潮。

剛剛衝上來的官兵轉眼被砍翻十來人後,嚇得全部掉頭逃命而去,這就是大明的官兵啊!遇上老百姓比土匪還兇殘,一遇上強敵,立即跑得比瘋狗還快,有這樣的兵,大明朝不亡還真沒天理了。

只是這回他們就是想逃也難,兩條腿跑斷了也跑不過人家四條腿,慘叫起此起彼伏,死裡逃生的許掌櫃濺了一臉的血,仍忍不住暗暗叫好。

閻茂有一隻眼睛已瞎,血流如注,手下士兵又已潰散,哪裡還有膽回頭找紅衣女子拼命,只顧狠狠地抽打戰馬逃命。

紅衣女子豈肯放過他這主將,縱馬飛馳,從後面追近,那長鞭再次如靈蛇飛卷而出,一下子捲住閻茂的脖子,把他拖落馬下,“駕!”她馬不停蹄,將拖死狗一樣把閻茂拖在馬後,

閻茂脖子被勒住,一聲慘叫也發不出,舌頭外申,眼球凸出,身上很快被拖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最後腦袋撞在一塊凸出地面的石頭上,“咔嚓!”一聲,脖子斷了,整個腦袋以了種詭異的角度扭向一邊。

“紅姐,這車上的東西都是好貨色,都是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