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眼下有船了!”

一個北洋魂術師亮了眼睛,說了一句,唇角掠起一抹獰笑,冷冷看著船上的路長風一行人。

“宰了他們,這船就是我們的了。”

魂術師的話,讓其他敵人都贊同,馭獸師們點了點頭,“你們善戰,你們下去搞定他們,這些傢伙裡頭還有傷兵,對你們而言應該是小菜一碟,你們雖然落了水,但是戰鬥力還沒喪失吧?”

能喪失麼?先前拔刀子威脅他們的時候,可都利落著呢。

因為距離不算太遠,這話,路長風他們也能夠聽得清楚。

路長風的衣襟裡,藏著最後一塊能夠聯絡葉風回和千隕的連音符,他嘴唇用力抿著,腦中飛速思索著。

是現在了嗎?

難道,現在就是大限了麼?

原本都已經那麼順利了啊,誰曾想會到這時候了,功虧一簣呢。

路長風不怕死,他怕的是……看到戰友的死亡。

這些,是他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想辦法救援到的戰友,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全部殉國。

就只見這些魂術師們已經握緊了武器準備跳到船上來了,路長風只思索了片刻,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眸子睜得大大的,看著他們,說道,“他們只是小兵,和他們沒有關係,任何事情全是我的主使。”

路長風不是想求饒,他只不過是想能夠多爭取一些讓戰友生存的機會,就多爭取一些。

僅此而言,他這話一出,所有的夜冥軍士兵倒是登時就激動了。

“將軍!”

“將軍!您想做什麼?!”

一個北洋魂術師發出了陰仄仄的桀桀笑聲來,“喔?看不出來,你小子年紀輕輕,倒混得不錯,竟是個將軍?也不知道這銜頭裡有幾分是真本事?”

“說實話,我是總指揮。”路長風聲音裡聽上去依舊是紋絲不亂的,“所以無論是撤退計劃也好,自殺式襲擊計劃也好,都是我的意思,和他們沒多大關係,所以,我任憑你們處置,放了他們。”

“臭小子,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談條件?!你們都得死,一個都跑不了!我們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狼狽的失敗,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魂術師怒不可遏地說了一句,又陰仄仄桀桀笑了兩聲,“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赴死,放心,我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就讓你在見證了你這些戰友的死亡之後。”

路長風聽了這話,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在和你們商量,並不是在和你們求饒,你們覺得,我會空手什麼準備都不做,就貿然前來營救我的戰友麼?不要太天真了,剛才讓你們吃過的苦頭,現在我也不介意讓你們再嘗試一次。”

說著,路長風對自己帶來的五個夜冥軍說了一句,“兄弟們,把咱們的傢伙亮出來。”

“遵命!”

話音剛落,魂術師和馭獸師們就看到這些可惡的傢伙,又將一個個的黑罐子拿了出來,並且也注意到了,他們船頭舵旁綁著的幾個木桶子。

這些東西,於這些北洋魂術師們而言,簡直如同噩夢一般。

就是這些可怕的東西,讓他們陷入了先前那樣狼狽的失敗。

“還想要我們的船?做夢去吧!”

夜冥軍士兵們笑了起來,讓北洋魂術師和加索馭獸師都氣得牙癢癢。

“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帶出來的兵,一個星兒都不會留給敵人,做夢去吧你們!難不成你們忘記先前我們是怎麼用這些東西教訓你們的了?!孬種們!”

士兵們現在倒是豪邁了,先前以為路長風打算獨自犧牲讓他們苟活,所以他們還難受著,眼下不難受了。

而且大抵是都覺得大限將至了,反倒更狂妄了許多,眼下這狂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