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陸染躺上去,韓默言在抽屜了裡翻找。

韓默言並不常用藥,一時半會竟忘記了放哪,尋找中隨口說:“陸……”

才想起陸染還在睡著。

不得不說,陸染這個助理當

得十足稱職。

又去床頭櫃的抽屜找,在底部找到了小藥箱。

韓默言剛想起身,一側眸,是陸染的臉。

這張臉自然是看得再多不過,但是又總覺得有什麼不同。

看慣了神采飛揚或是嚴肅或是挑釁,似乎記憶裡很少看見陸染脆弱的樣子,更別提看見她哭泣。

大約是陸染太過堅強與強勢,很多時候韓默言都只把她當做得力助手,工作夥伴,往往忘記其實陸染也是個叫做女人的脆弱敏感生物。

此時,陸染毫無防備的仰躺著,髮絲凌亂的散落在肩頭和臉蛋旁,因為發燒臉頰泛起紅暈,銳利的眼眸被藏在微微顫動的睫毛下,一圈暗淡的烏黑浮在眼皮下,她的表情放鬆,沒有被脂粉侵染過的臉龐有種不經世事的純然。

韓默言忽然想起……陸染今年好像也才二十五。

找到退燒藥,韓默言扶起陸染,微捏她的下頜,待張口後迅速把藥喂進去,就這溫水讓陸染嚥下。

看著陸染的喉嚨把藥吞嚥下去,韓默言又扶著她躺好。

做完這一切,韓默言才悄悄退出去處理他自己的事情。

房間裡,陸染聽見關門聲,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染染要是死心鳥……多不划算啊

☆、第九章

第九章

並不是故意要博取同情什麼,倒下之後,陸染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發燒,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又在風口吹了一夜的關係。

被韓默言救下,也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坐起身,似乎身邊還殘留著韓默言的氣息,清冷還有點不近人情,但她偏偏貪戀這種味道,死不悔改。

韓默言無論從外表還是行為方式,看上去都是個極其冰冷的人,可是對於已經熟悉了的人,有些時候卻又不夠冷酷,不夠狠心。

陸染苦笑。

從抽屜裡翻出剛才韓默言給她吃的藥,還好,沒過期。又翻找了一下,從裡面找出其中過期的藥,丟進垃圾桶,都是順手做慣了的事情。

頭依然暈沉著,下意識的卻想起,韓默言今早有會?

爬下床,開啟門,總經理室已經空無一人。

都是熟悉的陳設,並沒有變。

正對著陸染,有一扇單開的門,直通向會議室。

她小心地旋著門把,動作很輕,裡面的人都專心著開會,沒人注意到這扇門微微開啟了一條縫隙。

已能聽見韓默言冷淡的聲音侃侃而談,語氣公式化,但是用詞精準犀利,神情中透出一種近乎強大的篤定,舉手投足之間毫無任何滯怠,同之前陸染認識他的每一刻沒有任何差別。

在工作中他展現出來的一面,是個絕對的強者。

那是她所迷戀的,無法放棄的……韓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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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門,支撐著的精力漸漸吃不消,到底還是個病人,她又倒回了床上,沉沉睡去。

再清醒的時候,鼻端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應該是在醫院?

她猜。

略一掙動,就感覺到手背上沁涼的觸感,微微刺疼,有冰涼的液體順著手背注入她的身體……在吊水。

韓默言還真的送她去醫院了?

轉了轉眸,陽光明媚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