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尸案時還是半信半疑,但家裡請的大師又都不管用,便不顧任同的反對拜託王奕傑為她牽線。等見到所謂的通靈人士竟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時,她本已打了退堂鼓,但聽了齊小異在林暝鎮是如何發現李佩雲的遺骨,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她握住齊小異的雙手,笑得有些過分親切。

“小異,你一定要幫幫我。”

齊小異的手被她攥得發疼,只得笑著頻頻點頭,看準時機將手抽了出來。

之後任可將她這半個多月來所遭遇的事一一向齊小異說明,無非是總感覺沒精神,常常看到家裡有黑影,在夜半時分聽到嬰兒尖利的哭聲,有時候醒來發現自己站在天台或是拿著刀莫名其妙就劃傷了手,基本就是由於嬰靈作祟的元氣匱乏所致的種種注意力不集中、失眠、幻聽等情況,只要超度了嬰靈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只是這話可能不方便說,任可墮胎的事也不知道任同和王奕傑知不知道,齊小異猶豫了片刻,婉轉地問:“你之前是不是懷了寶寶,然後不小心……?”

任可好不容易回了點血色的臉又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任同倒是終於有了點反應,但緊皺眉頭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有些慍怒,齊小異暗道壞了,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王奕傑此時保持緘默,齊曉白了他一眼,對他將齊小異捲進這種事裡十分不滿。

任可穩了穩神說:“其實我也懷疑過是那個孩子,但是之前秦大師說我是在林暝鎮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原來不是嗎?”

齊小異見既然把話說開了,就乾脆把嬰靈的事如實告訴了任可,並說只要誠心超度便可。聽到嬰靈正趴在她背後,任可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情緒,反倒是神色難辨地扭了扭脖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結束了這頓漫長的晚飯,齊小異覺得她短時間內可能都不想見到川菜了,那些麻辣的菜餚混著飯桌上的話題感覺實在太酸爽。

過了兩天又到週末,齊小異回到家正趴在床上玩電腦,忽然手機響了,她不情願地從被窩裡探出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暗想誰這麼晚還給她打電話。

一看竟是個陌生的號碼,就扔到一邊不想接,誰知道這人鍥而不捨地接連打了三遍,第四遍時齊小異終於受不了接了起來。

“喂,是小異嗎?”

齊小異一句話還沒說,電話那頭就傳來任可驚慌失措的聲音,她似乎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是我,怎麼了?”

任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和恐懼,卻不敢提高音量,像是在躲著什麼:“那個孩子不肯放過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嬰靈(三)

“你現在在哪?”齊小異一聽任可的情緒不對,也有點急了。

遇到靈異事件時最怕的就是自己嚇自己,除了極兇的厲鬼,一般鬼魂都沒有實質能力傷害活人,如果一個人的心正,陽氣自然就足,鬼魂常用的製造幻覺、附身等伎倆就失去了用武之地,但若是心裡露了怯身上的陽氣也會隨之減弱,被鑽空子的可能就會增大。

任可的元氣本來就不足,要是再自亂陣腳,後果不堪設想。

任可哆嗦著聲音報了一個地址,說她正躲在某商場二樓的廁所裡。

齊小異一聽大汗,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姑娘們見鬼後都喜歡躲在廁所,先不說廁所常年不見天日陰氣沉重,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儘量往人多的地方跑嗎?一個人躲在隔間裡真有什麼事連逃都沒地方逃好嗎?

好在她選的是商場的廁所,人氣還算比較足,短時間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先出去挑個人多的地方坐一會,我現在就過去找你。”齊小異把她的經驗傳授給任可,並叮囑她千萬要保持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