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蛇一聽三人的名號,嚇了個膽裂魂飛,任何一人他也吃不消,何況三個?

樓上窗內的逸雲,一看老花於現身,使說:“亡命花子來了,這一架看不成啦!”

“哦!在湖廣官道中,直至大珠臺,他不是曾找過我們麻煩麼?”姑娘說。

“也幸有他,不然芸姐姐性命不保呢!這莊棠和李玉琦又是何許人物?看來名頭夠響。你看雙頭蛇嚇傻啦!”

“那是武當俗家旁支,一代雄才王一瓢的親傳弟子。”

“王一瓢?不是一怒脫離武當,替武當創一百零八子奇門點穴術,擒點二術前無古人的王師父王一瓢?”

“正是他。武當正統人才凋零,旁支反而生機勃勃,與武當山斷絕往來,良可慨嘆。”

正說間,下面局勢又變。月洞門人影俊現,出現了三個身材魁偉,身穿天藍色勁裝的中年人擁簇著一個身穿灰袍,提著護手拐的陰沉臉色老者。

“是陰風客易城,昨晚捱了我一掌,好得真快啦!”逸雲輕聲說。

“老兇魔不是說過前途見麼?果然又見著了。”姑娘說。

雙頭蛇一看老魔和三個中年大漢,如獲救星,叫道:“俞老弟,你來得正好。”

最左的大漢大踏步走近說:“是蔡兄麼?這些人……”他向金陵大俠師兄弟一指。

“哈哈!凶神惡煞全來了,馬鞍山俞家三煞,加上九華陰風客,真夠唬人哩!李老弟,大事不好!”亡命花子打著哈哈,向臺階下一站,

陰風客易城嘿嘿笑,說道:“哦,是亡命花子尹成,怪不得生有一張臭嘴,滾過來,我老人家要教訓教訓你。”

“姓易的,你來,咱們先較量較量,看你是否夠格說教訓人的話麼?”奪魄金環點手叫,一面將長衫下襬掖在內面腰帶中,向前踏出四步,含笑相待。

陰風客看他文縐縐不像武林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裂嘴,陰森森地說道:“年頭愈來愈不像活了,一些後生小子專向老一輩的人叫陣。擠命要創名號,不像話!小輩,你是誰調教出來的狂小子?嗯?”

“老狗,你少問兩句成麼?你那兩手玩意陰風掌,只配拍蒼蝸託大,又有何好處?老烏龜可活千年,仍然是個烏龜,絕不會變人……”奪魄金環李玉琦連罵帶損,真絕,不留餘地嘛!

“反了1你這小狗……”陰風客狂怒地大叫,便待上前。

“易老且慢,待兄弟料理這小畜生。”俞家三煞的老大伸手虛攔,獨自上前,雙手緩緩提起沉步欺近。

奪魄金環不懷好意地笑笑,說道:“馬鞍山與九華地藏王倒近在咫尺,理該同氣濟惡,馬鞍三煞三劍聯手,極少單打獨鬥,自詡天下無敵,怎麼你老大一個人上?嘻嘻!異數,異數!”

“收拾你這無名小卒,用不著三劍聯手。”俞老大嘿嘿笑,伸手便抓。

“俞老弟小心!他叫李玉琦。”雙頭蛇急叫。

俞老大如此輕敵,他怎能不急?

可惜慢了!“叭”一聲響,俞老大隻覺人影一晃,一爪落空,捱了一記清脆耳光。

這一耳光真不輕,他沒想到這小書蟲會有那麼高明,驟不及防,閃不開一掌。幸而他在百忙中伸手護臉,身軀後飄,只挨丁四個指尖,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只覺眼前金星飛舞,口中發鹹,踉蹌退了三步,方聽清雙頭蛇的叫聲。“李玉琦”三字一入耳,他知道這一耳光捱得不冤枉。

“讓開,咱們宰了龍宮湖的狂小子。”俞老二大吼。

奪魄金環家住長江北岸龍宮湖,距馬鞍山不過三百里,算是近鄰,但是雙方從未見過面,僅知名號,故而見面不相識。

鏘啷啷劍嘯刺耳,三把長劍同時出鞘,在叱喝聲中,馬鞍山俞家三煞同時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