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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了。寧湖衣轉轉眼珠,正欲故技重施,鮫珠內的顧少白心頭一跳,忽地襲上一股不祥的預感,莫不是外面那人又要耍花招了吧!
“我不是……”顧少白出聲示意,腦中迅速回想先前的話題,總算被他想起來了,趕緊道:“我不小了。”
“唔。”寧湖衣不置可否,讓顧少白辨不清他的喜怒。記得他先前說什麼“靈體初生”的,與他寥寥幾句也不似十分熟稔,估計兩人今兒還是第一次見面,又或者本就沒有器靈,自己一縷孤魂不巧穿進他的法器裡才被他當成了器靈。總之目前寄人籬下受人鉗制是肯定的了,真怕他仗著主人的身份隨便給他按個阿貓阿狗的名字。
倒是顧少白多慮了。此時的寧湖衣壓根無暇分心在意這種無聊小事,他端坐起身,將垂下的髮絲拂到身後,抬起手掌置於鮫珠之上。腕上的鎖魂籠知他心意,很快將珠子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隔絕了內裡意外開啟的窺視外界的通道,只留了頂端一個小小的開口。
呵氣成霧只在眨眼之間,倏忽霧又凝冰,將手掌割開一道口子,鮮血滴下,正沒入鮫珠上方的開口之中。與此同時另一隻手也沒閒著,託於鮫珠下方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手訣。
待到訣成,鮫珠四周蔓上繁複血紋。寧湖衣笑了笑,在血紋閉合前輕喚:“那……少白?”
顧少白正出神,冷不防聽寧湖衣喚他名姓,飛快回道:“嗯?”
話音剛落,整個幻境微微一顫,繼而又像無事發生一般靜得出奇。
怎麼回事?敏銳地察覺出了這一絲細微的變故,顧少白驚起四望,發現周圍一切如常,下意識地去尋寧湖衣,見腳邊碧波粼粼如舊,池中倒映出的外界景象卻已褪得乾乾淨淨,他再也看不到外面了。
鋪天蓋地的雪停了,彷彿時空都凝固無聲。靜默片刻,遠處天幕有血光乍現,似霞似輝,妖冶萬分。
“唔!”顧少白疑惑,正想開口詢問,忽而悶哼出聲,心口驀地一沉,周身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與此同時,腦中憑空響起一串似鐘鼓般洪亮的咒文:“以血連魄,以身鎮魂,以天道之名,契成!” 顧少白嚇了一跳,翻轉過身手腳並用地連著退了好幾步,一想他現在不過一團白霧,連臉都沒有,還怕人看出異常來嗎?於是大著膽子爬到池邊攀看,正對上寧湖衣毫無遮掩的目光。
那人雙眸似幽暗深淵,睫如羽扇根根可見,有著一張頗是讓人嫉妒的皮相,就是臉靠得太近了,看起來老大一張,有點��恕�
顧少白屏住呼吸,偷偷往旁邊挪了挪,發現對方一雙眼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動都沒跟著他動一動,看來方才的對視只是偶然,他對自己的所在之處應當只知道個大概,並不能看到具體的情形。
顧少白松了一口氣。既然他看不見自己,那還要不要出聲?剛偷窺完那麼驚悚的一幕,他覺得他需要平靜一下。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太過天真了,眼前的男人有的是方法讓他開口,無論他願不願意。
“嗯?”久不聞回應,寧湖衣略有些急切,更多的是擔憂。明明之前就聽到過他的聲音,怎麼還不出聲?莫非仍舊是啞的?遂轉了轉手裡的鮫珠,催促顧少白開口。
四周又晃起來了。顧少白攀住池邊一塊大石頭,斷定是外面這人搞鬼。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意思,哪有一上來就盯著別人問自己好不好看的,變態嗎!大丈夫立於天地,進退俯仰豈能拘泥於相貌這種小事,真是膚淺!
顧少白心裡腹誹,卻還知道禍從口出,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得罪這個人,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好、好看……你長得挺好看的。”
並不是幼童的稚音,也沒有少年的清脆,已是個成年男子了。寧湖衣一愣,隨即低聲笑了起來。殊不知他那句“好看麼”就跟“好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