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按照他的大帥的意圖儘快地趕來,不過他更擔心,到時候來的可別不是大帥想見的伊格納季耶夫公使大人,而是一群的俄國兵。他不怕死,他害怕的是大帥會遭遇不測,像他的大帥這樣的人物,說不定幾百年才會誕生出來一個,太珍貴了。

“放心,公使先生會來的。”李鴻章擺擺手,止住了唐定奎下面的話,心裡似乎很有底的樣子,“不過,事情重大,一切也不能都掉以輕心,凡事只有從最壞處著眼去想,才會得到最佳的結局。”

說著,他去掉頭上的女人假髮、釵環,重新換上商人的裝束,又繼續在上唇和下頜沾上了一副大鬍鬚,看著唐定奎微微笑了笑,“你留在這裡等候公使先生,並把咱們暗哨都放出去。本帥這就去幾里外咱們另外包下的那家小客棧,先去把與公使先生密談的地方安置好。如果……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公使先生到了之後,你再引他們過去就是了。”

“大帥,可萬一……那……那我們……”

李鴻章明白唐定奎所說的“萬一”是什麼,他狠狠地攥了攥拳頭,“如果出現意外,告訴你的手下們,不管來的是誰,你們都給老子殺!殺得出來更好,殺不出來也要殺身成仁,決不能活著落進他們的手裡。”

“遵命,大帥!”李鴻章說的果斷,唐定奎回答的也是乾脆利落。

意外沒有發生,伊格納季耶夫僅僅帶著幾個貼身的隨員,就頂著漫天的繁星,趕著來見李鴻章。

伊格納季耶夫好像也聽話了吧?

“尊敬的公使先生閣下……鴻章只因擅離職守,不能親自進城拜會。懇請公使先生屈尊大駕,來長辛店一唔,鴻章現有至關緊要之事相商。萬勿耽擱。”要說李鴻章的確本事非凡,短短几十個字,就可以把伊格納季耶夫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執掌大面積黃河防線的指揮官,不經調遣就敢擅自跑回了京城,先不要說會給整個黃河防線帶來多麼大的危害,值此關鍵之際,就單單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也夠槍斃他幾次了。

那麼,李鴻章為什麼還敢這麼幹?伊格納季耶夫馬上就感覺不對頭,這個李鴻章不會是有什麼依仗吧?果然,送信的程學啟在公使大人看完他的大帥之信,愣愣地好一會兒不說話的時候,又遞上了另外一張紙。

這張紙上的字更少,在一行“李副總統受忠義救國軍全體將士之託赴京情願”的字之後,落款的竟然是俄清聯軍西線統帥部的顧問尼采金中校。

尼采金中校可不是尋常之人,恰恰就是伊格納季耶夫最小的妹夫。“尼采金中校現在怎麼樣了?”看到妹夫的筆跡,伊格納季耶夫像是坐在了火盆上,騰地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要知道,他的那個小妹妹可是他的心頭肉,只是為了討得小妹妹的歡心,他才借用手中的權勢,把一個從來沒進過兵營的尼采金一年多的時間就給鼓搗成了中校。如果尼采金出現了差錯,那還了得。

程學啟那張很是有些兇惡的臉上,肌肉跳了跳,“顧問先生很好,李大帥對待他就像對待我們尊貴的太后一樣,照顧有加。”

顯然,伊格納季耶夫聽到這裡,即便還有再多的話也就沒有必要問下去了。

“公使先生,您和您的朋友們極大地刺傷了我們的心。”面對伊格納季耶夫親熱的張開雙臂,試影象以前那樣的來擁抱自己,李鴻章居然一側身讓開了,而且臉上毫無一點兒的暖意,直接開門見山。

“李將軍,您怕是誤會了吧,其實……”

“公使先生,您太不瞭解我們大清的人了。”李鴻章根本不管伊格納季耶夫的尷尬,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沒有太后,就沒有忠義救國軍,沒有太后,更沒有我李鴻章。飲水思源,我們是知恩圖報的人,祖宗從來也都是這樣教誨我們的。”

“砰!”伊格納季耶夫狠狠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