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醒了,讓我看看……」清光坐在年幼的審神者面前,用手背碰了下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後又收回手「還好還好。」說著,他從她手中拿過木梳,對著上面粗魯拽下來的斷髮嘆了口氣,道「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主人,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來。」兩手按住她的肩膀將整條魚翻了個身,清光開始幫她打理亂糟糟的頭髮。

閒魚縮著肩膀乖巧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從銅鏡模糊的輪廓中看到清光的手,眨眨眼應了聲「哦……」

清光順毛的手停頓了下,他失笑的拍了下她的發頂,道「什麼嘛,原來剛才還沒有清醒啊。」

「我睡了很長時間嗎?」閒魚拍了下亂翹的劉海問道。平安的這個時期姬式髮型還沒有興起,貴女們大多沒有劉海。她現在還頂著幼女剪到眉毛的髮型,雖按照年紀來說,也該換髮式了,可她覺得這樣更好看些,便一直在修剪。

「兩天了,賴光公可是急的不行。」清光放下她的髮絲,歪了下頭道「順序似乎錯了,應該先換衣服的。」畢竟這個時代是垂髮。不過她先前所穿的衣服已經被侍女們以沾染了穢氣的名義扔掉了,新的他也不知道是放在那裡。

「沒關係的,麻煩清光了。」這麼大了還要人家幫著梳頭,閒魚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無法推辭的被侍女們照顧,久而久之似乎已經習慣像這樣被當做孩子看待了。

「都說了,不用對我客氣的。」清光反而因被審神者依賴而開心,他道「我去叫人幫你換衣服。」說完他便站起身走了出去,剛將障子重新關閉,便看到魚姬乳母帶著侍女們匆匆走了過來。對於教養自己主人的人,清光讓開道路,小揖示意。

「是加州大人。」乳母兩手持著衵扇,微微躬身回了個禮。

「主人已經醒了,我去通知其他人。」清光說道,也不等對方按照禮儀讓開道路,便自己後退繞路離開。

清光離開後,幾個侍女便不再像方才一般端著架子,她們湊在一起,小聲說道「先是三日月大人,後來又有髭切大人和膝丸大人,現在連加州大人也是風采卓絕的男子,在少將府上見識過這樣神明般的人物,叫人如何還瞧得上凡夫俗子。」

「小夜君若是再長大些,也定會個好男人呢。」

「是呢是呢。」

聽到後面侍女們的玩笑話,乳母收起了方才對清光時的笑容,她收起扇子,回頭道「別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你們的責任是照顧好姬君,這門外留守的人呢?姬君醒來,身邊卻沒有服侍的人。我來是少將大人太寬容了,把你們慣得不成樣子。若是再有下次,便離開這裡。」

侍女們低著頭,也不敢回嘴。

乳母見了,也不好多指責少將府的侍從,她們中有很多畢竟也是源家武士的女眷,便又放緩了口氣,提醒懂道「姬君的諸位式神,可並非是普通陰陽師收復的妖孽。他們雖不在神名帳上,卻也是擁有神格的神明,將來定會被供奉在源氏的多田神社中,不是我們能肖想的。」她嘆了口氣,面露悲慼道「雖說姬君年幼,但…也不要在她面前多提那些情愛之事。」

這時代的女子無不想著覓得良人,在她們眼中,成為巫女是無奈的選擇。雖能夠贏得世人尊重,卻沒了做女子的幸福。在被乳母提醒後,侍女們也覺得姬君可憐,不在談方才的話題。

見她們理解了,乳母便拉開障子走入魚姬的寢室,見姬君乖乖的梳好了頭髮坐在鏡子前,梳子和地上也沒有碎發,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緩步走過去,挑起閒魚的一縷頭髮道「姬君長大懂事了呢。」

「……」魚此刻安靜如鱉,心想其實懂的是清光。

見閒魚情緒不高,乳母還以為她是進山被嚇到了,便示意侍女們送來新衣,道「魚姬,你瞧瞧這身如何。」新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