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累人,都煩神,都不好整。”她說著,人往屋裡去了。

王正書一會兒又出來了,抱滿滿一懷抱幹稻草。老石匠嘆息:“只有這些走不出去的還在這裡,以前這家人也多鬧熱欸,現在,欸,他姑娘是嫁河洞門燒磚那裡是不?那叫餘啷個那裡?”

“……欸,餘其中。”潘達將餘光往李貴那邊瞟:“現在好像談沒在那裡了吧,燒磚嘜早就沒燒了噻,餘其中也不在了,現在就還剩個老太婆在桃花那裡住著的,娃兒倆個王莉也是帶走了的。我們也不大清楚,都是聽人家談噶,我們在三江很少轉來哪個曉得那些哦。”

“談說他那娃兒嘜孫兒,把你們這裡哪個老頭兒整死了嘛?就為其一兩千塊錢,這格老子膽子也是,那娃兒遭判打死沒有?”

“……”潘達可真是,就怕他提到這樁舊事,沒想到剛從老石匠那裡繞過去,中年石匠還是把他繞了回來,連身旁啟明都默默朝那邊偏了兩眼,潘達哭笑不得:“那些更不曉得,我們都恁多年沒在屋裡了欸,後來就一味沒聽說過了。”

那中年石匠自己補足道:“肯定不在了,殺人哪裡有放過的,人命關天呢,老古話談殺人償命噻,聽到她們談那娃兒老漢都受了牽連欸,恁多年一味在外面不敢轉來,不然的話他啷個這裡媽老漢恁大年紀了還不接出去啊!還有幾戶在這裡嘛。”

潘達笑得簡直要哭出聲兒來,什麼話都卡在喉嚨裡了,虧得啟明說話:“你們兩個師傅又是哪點兒的嘛?”

老石匠一指上面:“白雲觀頂上,我們也,談遠也不遠,都是一個鎮,只是山多了隔斷了。”

狗叫聲突然在王家灶房那邊響徹,回聲清亮,這邊李貴的狗馬上呼應起來。那狗是朝上面新巖寺叫的,李貴的狗則朝王家灶房的方向叫,寡言的李貴舀一盆水猛的潑向自家的狗:“你牙齒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