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錢作盤纏,心裡就很過不

去了。哪裡還能夠再問大爺要錢?就是走來添兩件行頭,對付著也辦過來了。上次

老太爺給我編了一本戲,叫作楊貴妃,我就急著為難。不演吧?我媽說他老人家高

高興興編的戲,做不好,還對不住人呢,還敢說別的嗎?演吧?就得再添好幾件行

頭。只好對他老人家說,等天氣暖和點再演。我媽就有個糊塗心事,說是不好意思

對老太爺說,對大爺提一提,也許大爺能捧一捧你。我就說要大爺出錢,不是要老

太爺出錢一樣嗎?就沒有讓她說。”冉伯騏用腳抖著,笑道:“我很佩服你,你真

會說話。繞了老大一個彎子,還是要我幫忙呢。”虞美姝道:“不敢啦,是這樣比

方著說呢。”冉伯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母親的意思,我也明白了,這

用不著到你家裡去,你對我這樣比方著一說,我十分知道。制行頭呢,我不敢承認

那個話。一千八百是制行頭,三十五十,也是制行頭。多了,我拿不出。少了,制

出來也不是個東西。乾脆,過兩天我送你一百塊錢,你自己去辦。你辦也好,你不

辦也好。”虞美姝聽了冉伯騏的話,覺得他雖然是一個捧角家,倒不容易騙他的錢,

比他父親,真勝似一籌。便笑道:“謝謝大爺,唱戲的人,行頭是一樣本錢,只要

大爺拿錢出來,敢說不辦嗎?不過還是大爺那句話,一千八百是辦,三十五十也是

辦,可辦不好呢。”冉伯駭笑道:“聽你這口氣是嫌少呢,過兩天再說罷。”虞美

姝因為今晚是初次開口,也不便怎樣深追,說道:“大爺說的話,全叫人家沒法子

回答,我只好不說了。今天晚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