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突然的聲音混著哭泣聲並不真切地傳過來。

“小玲?”鬱宛西大驚,又看了看掛鐘上的時間,時鐘已然劃過十二點整,鬱宛西似聽到浪逐聲,還有風聲,更加擔憂焦灼地問道:“小玲你在哪裡?生什麼事了?”

小玲哭得越激動了,不定的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宛姐,我沒有聽你的,現在我是自作自受,宛姐,對不起,欠你的錢我怕是這輩子還不了了。”

“小玲你告訴我,你在哪裡?這世上沒有邁不過的坎,無論積極面對還是消極應對,再難再痛都會過去,沒什麼大不了的,什麼事都可以從頭開始!”鬱宛西情急之下也搬出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來規勸,其實她也明白現在的小玲未必能聽進去。

“可我已經沒有頭了,我斬斷我所有的退路,跟著卓逸正,就是想重新開始,可是他最終還是不要我了,他絕情地連孩子都不想要,我已經沒有頭沒有退路了,面前只是絕崖,只是黑暗。”

邵士森迅拿了筆和紙,飛寫下幾行字,遞給鬱宛西,剛勁有力的字跡幾乎透過幾張單薄的紙片:“拖延時間和她聊天,看下她的電話號碼。”

鬱宛西明白快地翻了下電話號碼,一邊和小玲扯聊著,邵士森拿著鬱宛西寫下的電話,去了隔壁房間,先是找了下她這個電話的具體位置,確定是江邊的一個電話亭,隨後又快地撥通了卓逸正的電話,讓他迅趕到江邊,又撥了另一個電話,方才走進房間,鬱宛西已經胡亂的換著衣服,惶恐失措。

“你幹什麼去?”邵士森看她隻身單薄衣衫便往外跑,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出去找找,我感覺要出事。”鬱宛西已經飽盈淚水,想起剛才小玲講電話時的絕決,心裡越驚悚。

“這個城市這麼大,你要哪裡找?”一句話問得鬱宛西啞口無言,六神無主的鬱宛西確實沒想過去哪裡找?如何找?

“你等我一下。”邵士森也快地換好衣服,又拿了車鑰匙說道:“她在江邊,我們去江邊附近找找。

“我們?可是陽陽還睡著?”鬱宛西顧慮陽陽,實在不放心。

說話間門鈴響了,鬱宛西納悶疑惑,邵士森在當即之中也沒時間和鬱宛西多作解釋,出去開了門,應書靜被臨時叫來,也來不及化妝,臉微有些浮腫,亦憔悴,是人家召喚她而來,她有什麼資格和權力不讓人家進呢!

鬱宛西什麼都沒有說,走出門,聽到身後邵士森客氣地說道:“應秘書,幫我照顧下陽陽。”說罷便匆匆地追上鬱宛西。

………【第132章流逝的生命】………

午夜,城市中的車輛終究是稀少,只有幾多計程車還在忙碌的穿梭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下了車,春夜的天甚是寒冷,站在茫茫滾濤的江邊,鬱宛西不由自主地打了寒戰,邵士森將剛才匆忙替她取的一件外衣披上。

浪濤滾滾而漲,有無數彩燈交錯,映照在江面,碎碎磷光閃耀,城市夜依然如此靜美,鬱宛西茫然地回顧著,站橋而望,依然望不到東西南北,正當茫然無措時,遠處幽明光下,有一抹弱小的光影浮動,鬱宛西摒息遙望,也如無法確定那光影就是小玲。

鬱宛西尋著那光影跑去,越跑近越驚心動魄,她看到小玲站在高高的橋墩上,任風呼嘯而吹,張揚起她寬大的衣衫,宛如一隻展翔的蝴蝶顫抖著羽翼將要飛翔,太遠了,鬱宛西看不到小玲臉上的絕望,這一段距離鬱宛西一直拼命地跑,彷彿跑盡了一個時紀般那麼遠,,都依然沒有到達終點。

邵士森跑得快,卻也遠遠趕不及小玲的決絕,她終究不是蝴蝶,只是那一展翅,一飛落便不是翱翔,“撲通”一聲巨響,一個鮮活的生命彷彿一條鯉魚般躍入江面,濺起巨大的水花,在江面上不過掙扎數秒,便被滾滾江濤淹沒,在親歷過親人的分別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