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禮;那葉良棟尚在數十丈以外。依著胡孟剛,就要奔出應援,朱大椿急急阻住。先催師侄黃元禮,邀著葉良棟,往回找下去;然後與胡孟剛各取暗器,準備緊急時馳援。朱大椿低告胡孟剛道:“只教俞大哥一個人上場,最好不過。他們若是混戰群毆,你我再出場。他們出來這些人,咱們人少,先勝他一招。”

胡孟剛搖頭道:“你可以埋伏在這裡,我總得出頭。”朱大椿、孟震洋再三地搖手勸住,道:“你先看一看再說,還不行麼?”

鐵牌手胡孟剛只得依言伏身,偷看前面。群賊真個的僅只聚眾,未先動手,遠遠地把俞劍平圍住。林前火把不住地移動,胖、瘦二賊酋掄兵刃上前。二馬和石如璋急立在俞劍平身後,明是讓俞劍平出頭,暗中保住後路。

俞劍平昂然與敵對面,兩目炯炯,注視那火把下的二賊酋。一個年約五旬,鬚眉微灰,深目高顴;身穿灰布半短衣衫,袖管肥長,高高挽起,手持一對點鋼閉穴钁。那另一個年約四十五六,身高體胖,巨顱海口,滿口虯髯;身穿二藍綢短衫,手持一把鎖骨鋼鞭。

俞劍平看罷,雙拳一抱,重叫了一聲:“朋友請了!我十二金錢俞劍平應召而來,準時踐約。朋友,何必擺這個陣勢?我俞劍平只這手中劍,袖底十二金錢鏢,油鍋刀山,明知故闖;請你把你們舵主飛豹子請來,我和他話講當面。不必勞師動眾,驚動這些弟兄。”遂向四面一抱拳道:“列位兄臺,我就是俞劍平。為了俞某一杆不值半文錢的鏢旗,起動眾位辛苦,足見列位看得起我俞某。我這裡有禮了!”

俞劍平向眾人作了一個羅圈揖,又突然振吭高呼道:“喂,飛豹子,請來見見!”然後拈鬚一站,更不多言,專看群賊的施為。只見那瘦老人和那胖老人,各舉兵刃向眾一擺,群賊立刻退下去,在七八丈以外,打圍站住。

瘦老人回頭向荒林瞥了一眼,這才藉著火把餘光,和那胖老人上下端詳俞劍平。看罷微微一笑,兩人一齊抱拳說道:“哦,原來是十二金錢俞三勝俞鏢頭到了。失迎,失迎!幸會幸會!俞鏢頭真是信人,在下久仰英風,試發請柬;原想足下必能賞臉,果蒙不棄,惠然光臨,在下榮幸之至。”

那個瘦老頭又嬉笑了一聲,道:“俞鏢頭以拳、劍、鏢三絕技,名震江南,壓倒武林;我不才遠慕威名,甘拜下風。只是我手下這幾個小孩子,初生犢兒不怕虎,景仰過深,渴望賜教,幾次三番磨著我到江南來領教。我想這也是,不見泰山,不知山高;不到黃河,不知水大。早想領著他們來拜望,只可惜連個引見人也沒有。望門投帖,又嫌冒昧,這才胡亂地在范公堤,把俞爺的鏢旗請了過來;無非是邀駕求教的意思,並不敢冒犯虎威。好極了!這一來居然把俞大劍客邀來,這可真是我們爺們三生有幸,一萬世死了都不冤。剛才一路上也承俞大劍客連試錢鏢,迭顯身手,我們總算領略過一點了,不過還嫌不夠。既過寶山,焉肯空回?現在還請俞鏢頭你老人家,把你那傾動武林的看家本領‘奇門十三劍’施展出來;教我們開開眼,給在下長長見識。然後我們一拍屁股撥頭就走。俞鏢頭的鏢旗子,我們也帶來了,回頭在下雙手奉璧。現在預告一聲,原物保藏,絲毫沒壞!”

那個胖老人也插言道:“還有那一筆鹽鏢,俞鏢頭把獨門絕技賜教之後,就手煩你把它原封帶回,咱們一了百了。本無嫌怨,豈是尋仇?無非是慕名訪藝罷了,我們又不是吃橫樑子的,俞爺千萬不要錯看了朋友。”

瘦老人又接過來道:“至於飛豹、飛虎、飛貓、飛鼠,那倒不在話下;就愚下兩個人這一條鞭,一對钁子,只要你老人家肯賞臉對付對付,就很可以了,原鏢原旗一定奉還。”四面的群賊聽至此,鬨然大笑,道:“好的,俞大劍客!你嚐嚐這條鞭,這對钁子,我們絕不難為你!”

俞劍平勃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