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杖錫西來拜法王,願求妙典遠傳揚。

金芝三秀詩壇瑞,寶樹千花蓮蕊香。

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立行藏。

修成玉象莊嚴體,極樂門前是道場。”

這首詩做得好,更是表明了唐僧一心要去西天取經的決心。

四老又是大為讚揚。

十八公道:“老拙無能,大膽再和一首:

勁節孤高笑木王,靈椿不似我名揚。

山空百丈龍蛇影。泉泌千年琥珀香。

解與乾坤生氣概,喜因風雨化行藏。

衰殘自愧無仙骨,惟有苓膏結壽場。”

這詩不但表明了勁節十八公的風格,也說明了道家是吐納修煉而求長生,不像佛家是要舍了肉身,死後才能往生極樂。而龍蛇,泌泉等都是道家修煉術語。

孤直公道:“妙啊!妙啊!此詩起句豪雄,聯句有力,但結句太過自謙了,老拙也和一首:

霜姿常喜宿禽王,四絕堂前大器揚。

露重珠纓蒙翠蓋,風輕石齒碎寒香。

長廊夜靜吟聲細,古殿秋陰淡影藏。

元日迎春曾獻壽,老來寄傲在山場。”

這詩說的是道家人寄情山水,與世無爭的無為之術。

凌空子笑道:“好詩!好詩!老拙不才,也不得扯談幾句了。”

也吟出一道詩來:

樑棟之材近帝王,太清宮外有聲揚。

晴軒恍若來青氣,暗壁尋常度翠香。

壯節凜然千古秀,深根結矣九泉藏。

凌雲勢蓋婆娑影,不在群芳豔麗場。

這詩說了道家的清靜高潔,表達凌空子的心意,說他志在凌雲,不與群芳同俗。太清宮外有聲揚,說得是太上老君在太清宮外親手所植的八棵檜樹。

拂雲叟道:“你們三公的詩,高雅清淡,我本來腹中無才,聽了三公的詩,茅塞頓開,也來做幾句打油詩,博諸公一笑。”

吟詠道:

“淇澳園中樂聖王,渭川千畝任分揚。

翠筠不染湘娥淚,班籜堪傳漢史香。

霜葉自來顏不改,煙梢從此色何藏?

子猷去世知音少,亙古留名翰墨場。”

這詩是拂雲叟自比君子。淇澳是的一首詩,開篇就說綠竹,全篇讚美君子。

渭川千畝取的是裡的“渭川千畝竹,其人與千戶候等”之意。

湘娥淚說的是娥皇、女英淚溼竹斑。

班籜說的是班固兄妹以竹簡寫下。子

猷去世知音少,說的是書聖王羲之的兒子王徽之,字子猷,平生酷愛竹子。

最後兩句說的是不要說知音少,翰墨裡自然亙古揚名。

唐僧聽了四老的詩,口裡不住讚歎,心裡卻越來越不安了,只想能早點逃脫,說道:

“眾仙老的詩,字字珠璣,遊夏莫贊。但現在夜已深,貧僧的三個小徒,不知道在哪裡找我等我。貧僧實在不便久留,感謝仙翁厚愛,就此告辭,請老仙翁指條歸路。”

四老笑著挽留道:“聖僧不要擔心!我們也是千載難逢,怎麼能就這樣分別?何況現在風清氣爽,月明如白晝,請千萬再坐一坐,等天亮了,我們再送聖僧過嶺去,到時高徒一定可來相會。”

唐僧正要再辭,忽然石屋門外,有兩個青衣女童,挑著一對絳紗燈籠,引著一個仙女來了。

那仙女手裡拈著一枝杏花,上穿一件煙裡火比甲輕衣,下襯一條五色梅淺紅裙子,腳穿一雙鳳嘴弓鞋,容顏豔麗,體態妖嬈,笑吟吟進門來與眾人相見。

四老欠身道:“杏仙來了!”

杏仙對眾人道了個萬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