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賢臣,遠小人,其前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其後漢所以傾頹也。為父少時,念桓靈之昏昧,恨滿胸襟,只思有一日可掃蕩天下,重整乾坤。還百姓以安樂。還漢室以太平。今日,天下三分,孫曹為亂,世有豺虎之賊,民有倒懸之苦,為父終未實現當年之夢想,此後諸事,皆賴我兒。

“為父起於布衣。糾集英才,百戰不殆,終有尺寸之地,得三之天下。雖號為世之英雄,然論智。論計,論才終不及孟德,然終成大業者,何也?

“其一也,信義為本,待人以寬,得民心者得天下。為父對朋友有信,對屬下有義,貧賤時堅持原則,富貴後不改寬厚,故人心向往。為父年少時,便有無數少年崇拜而爭相歸附,連往來的馬販都贈給為父金財,以助大事。為父往徐州,陶公祖送丹楊兵四千名;為父奔荊州,劉景升多益增兵卒;為父援益州,劉璋送“米二十萬斛,騎千匹,車千乘,繒絮錦帛”。為父顛沛流離,屢為曹公所敗,但是為父麾下人才,千里思歸,仍到為父身邊。為父處荊州,當地豪傑不從劉表,不歸曹操,皆從為父,乃得諸葛乳明、徐庶元直、伊籍、霍峻、向朗、黃忠、魏延、蔣婉及廖化諸人,直至連廬江郡的雷緒,皆願率領部曲數萬人遠來歸附(司雨注,應包括百姓)。當時廬江為曹操所轄,距孫吳亦近,周公瑾亦是廬江人,其人卻寧願長途跋涉,來投為父,何也?劉景升死後,曹操叩關如狂風暴雨,為父孤軍似孤葉飄零,危急存亡之際,荊州百姓十餘萬相隨,輜重數千輛,日行十餘里。周瑜佔江陵,當地士民不願接受曹操統治,也不願投效南那太守周瑜,紛紛轉投為父,渡江之路絡繹不絕,最後人多地小,不好收容,為父乃有借荊州之舉,始得寬容。荊州士民為何不願就近服從周瑜而不辭勞苦渡江投*為父?至於收川,法正、張松、董和、黃權及李嚴等人,還有吳壹及費觀等劉璋的姻親,皆願意投降為父而不願為劉璋力戰。此故劉璋已失人心,導致眾叛親離,亦可知為父得人心,而使群雄皆附。

“其二也,識英重才,知人善用,惜人才者得天下。為父與孔明君臣相得,如魚於水,與關張義結桃園,生死不棄,為父所用之人,大多可以各得其所,各安其位,故人心所向。仁人志士,只要能投入為父門下,便可得充分任用,而不論出身高低、或是派系黨別,和諧溫情,恩澤及於後世。調解紛爭,化爭議於無形。陶謙時徐州爭奪,發生過丹楊兵卒與廣陵豪族的矛盾,甚至產生譁變兵爭,為父最後卻能錄用徐州士大失及兵卒,消弭其中衝突。劉表時荊州內部紛爭,曾有親曹派與反曹派的爭端,最後卻被為父網羅人才而走,不復其中互斥。劉璋時有東州與本土兩派,為父入主後,逐漸減弱影響。相比這下,曹操猜忌荀彧及楊修等人,甚至於進逼賜死;孫權用人則瞻前顧後,不敢放手,周瑜除了赤壁之戰,曾經三度鎮守邊土而無機會立功;託孤大臣張昭,孫權堅不拜相,在裡宅無事,終老一生而毫無作用。江東陸遜,有才子之名,因為孫策之婿而不見用。曹魏有士寒之爭,孫權有土人與門閥之爭,此皆前車之鑑,吾兒此後要融合人才,一視同仁,不問出身及背景,方能使季漢興盛。

“為父雖以干戈起家而爭天下,但為父卻更善於理國之道,曹操治天下以“急、暴、譎”,為父則應之“寬、仁、忠”,故士人俯首、民心歸向、軍隊服命。按儒家之道則稱之仁義,竭盡用人而為民謀福,不嗜殺人及鮮興猜忌,故人心所向,安居而樂業。漢末宦官之禍雖滅,外戚也死傷殆盡,等於是兩敗俱傷;黨錮之禍的朝野相爭,不但見於曹操士寒之爭,也興起孫吳內宮之爭;至於嗜殺及屠城等,更直接使生靈塗炭。當今天下,唯一標榜不屠城,不殘殺功臣及後裔,獨咱們一家,別無分號。”

一口氣說了這許多,父親有些累,微微有些喘息。我待他氣平一些,問道:“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