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收起,趙大雷也有些困了,定了鬧鐘,往床上一躺,挨著枕頭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待鬧鐘醒來時,差十分鐘四點。

簡單的洗瀨後,換上衣服,趙大雷帶著小棉襖往白蓮姐家中趕去。

他要去月牙島看一看,荊棘林裡的松茸長出來沒。

完了,還得再去望月山摘草莓,晚上必須湊夠八萬。

夜涼如水,星月掛天,零晨四點,正是人們酣睡時,除了怕引起狗吠,這個點數基本上不用擔心路上有人。

不過,奇怪的是,今晚似乎連村子裡的狗也不叫了。

趙大雷帶著小棉襖,從村支書家路過的時候,看到一條大黑犬,跑到門口張望了一下,又將腦袋縮了回去,轉身倉皇地往屋簷底下跑去。

那表情,彷彿見了鬼一般。

這讓趙大雷很是不解。

平日裡,村支書家的狗叫得最兇。村支書有個年輕漂亮的老婆,而他常常外出,所以在家裡養了一條大黑犬,兇悍得很。

可今晚的表現,著實有些迷。

趙大雷不經意地往身旁的小棉襖望了一眼,小傢伙昂起頭,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那表情彷彿在說,別看我,又不是我讓它認慫的。你咋不去問那條大黑犬啊!

趙大雷會心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今晚村子裡的狗都不叫,是因為他帶了小棉襖。別看這小傢伙小巧,身上卻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估計狗的世界,也和人一樣,見到有錢的富貴人家,天然有著敬畏,不敢輕易招惹。

來到白蓮姐家,程白蓮早已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在等候趙大雷。

兩人見面,心領神會。

清風掠過,一股淡淡的髮香味兒迎面撲來,好聞極了。

趙大雷仔細一瞧,這才發現,白蓮姐還特意畫了一點口紅,白晰的臉蛋上嵌著一點硃紅,比以往更添了幾份嫵媚。

“臭小子,老看著我幹嘛?姐姐臉上又沒有長花。”程白蓮怒嗔地朝趙大雷瞪了一眼,心中卻是甜絲絲。

她一擰細腰,邁著快步朝楊柳河走去。

小花“喵”地一聲跟來了,程白蓮也沒理會。

趙大雷跟了上去,小棉襖緊隨其後。

片刻,兩人來到楊柳河畔。

望著茫茫江水,趙大雷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一旁的程白蓮道:“姐,我的木舟賣了,咱們只能游過去了。”

“遊唄!這條江,小時候咱倆不知遊了多少回了。”程白蓮微微一笑道。

“好!”趙大雷點了點頭,又朝身旁的小棉襖喊了一句:“你就留這,等我們回來!”

“咩嘿嘿!”小棉襖搖了搖頭。

見狀,程白蓮無比喜歡,走過去,輕撫了一下它的小腦袋:“天哪,這小傢伙竟然是一隻羊,太好看了!”

小棉襖十分水乖巧地,坐在地上,任由程白蓮輕撫。

“好了,我要準備下水了。”程白蓮微笑著鬆開了小棉襖。

小棉襖縱身一躍,撲入了滾滾江水中。

把趙大雷嚇了一跳。

“喂!回來!”

他撲入江水中,朝前追去。

“咩嘿嘿!”小棉襖扭頭朝趙大雷咧嘴笑,擺動著羊蹄子,飛快地在江中游了起來。宛如一條大黑魚。

遊了一陣,又見這小傢伙,對著岸上的程白蓮昂頭叫了一聲:“汪汪汪!”

“媽呀,這小羊羔成精了,還學會狗叫了!”程白蓮高興極了。她一撩長髮,將它盤起,對著江中的趙大雷喊了一句:“大雷,姐姐也來了。”

說完,縱身一躍,撲入了江水中,朝對岸飛快地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