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九級,然而刺殺怎麼能不冒著點兒風險?越是拖下去,對這個“天一品”的防護肯定更加嚴密。進入葉家內宅刺殺,基本就是有去無回,即便是沒有青素,他們能逃離葉家的可能性也是極小的。

青素已經抱起了葉無鶯,看著他因為雨水而顯得有些狼狽的蒼白麵容和腿上仍在淌血的傷口,白皙的手覆蓋在傷口上,葉無鶯只覺得溫暖的感覺從傷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不行。

這是武者的先天之氣,最為養身護體,這樣將自己體內的先天之氣匯入別人的身體,對於武者自身而言其實是一種傷害,但青素是一名八級武者,這麼丁點兒先天之氣自然對她造不成什麼損失,而且,這是葉無鶯啊。

他閉上了眼睛,秀麗的小臉沒有什麼表情,長長的眼睫卻微微顫抖。

青素的先天之氣他很熟悉,每個武者的先天之氣其實都有微妙的區別,青素的……猶如她的人一般,溫柔輕緩,好似春雨。那一年,她就是這樣一命換一命,將自己的先天之氣渡入他的身體,吊住了他的命,她卻死在了那個寒冷的秋夜。

那也是一個雨天。

葉無鶯覺得自己的內心好似有一把火在燒,瞬間暴怒幾乎染紅了他的眼睛。明明不是今天,明明不是這三個弱得連他都不太放在眼裡的小人物,但記憶中這種相似的場景仍然讓他感覺到了那種憤怒和悲傷。

他早就清楚自己的心已經扭曲了,是以,他甚至毫不猶豫地想要發洩自己的怒氣。

“青素。”

“嗯?”

“我沒事了。”

有了青素,他被凍得有些哆嗦的身體立刻溫暖了起來,他腿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是瞧著那一劍造成的傷口仍然猙獰,翻開的皮肉很有些駭人。

青素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應該說她作為葉無鶯的婢女兼護衛,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應該離開葉無鶯的身邊。

這個雨夜註定無法平靜。

不久之後,葉慎一聽到訊息趕回家中,他的表情看似鎮定,實則心中驚怒非常,當即下令要遣派身邊的護衛副總管親自到葉無鶯身邊去保護他。直到葉寶山叫了他來,“我會親自派人去無鶯身邊,這件事你不用管。”

葉慎一儘管有些訝異,卻也不曾太過奇怪。

畢竟葉無鶯太特殊了,葉家多少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希望種子。

他不知道的是,葉寶山已經確定皇城那邊必然會派人來了。

青素知道,他也知道,若是當時不送葉無鶯出來還好,既然送出來了,又要接回去,反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近來皇都暗雷洶湧並不平靜,多半這孩子還要在葉家留上幾年的。

葉無鶯的院子裡已經熱鬧了起來,不僅僅是葉慎一來了,幾個門客供奉也來了,這件事說穿了也是他們的失職。

青素作為管家,原本要迎接他們的,可是她卻只想寸步不離地守著葉無鶯。

“你先去一下吧。”他說。

青素猶豫了一下,“你真的可以?”

“當然沒問題。”葉無鶯笑起來。

青素嘆了口氣,這才離開。

那三個刺客被青素制住之後暫時關在這個院子裡並沒有交出去,因為這件事裡有葉家人的手筆,她擔心一旦把人交出去,就是被無聲無息滅了口了事。

因此,當本該“受了驚嚇”在房中休息的葉無鶯悄悄出現在關押刺客的地下室,別說是看守的青年僕傭,就是那幾個刺客都瞬間抬起頭來,表情顯得很意外。

“你們先出去。”

“可是少爺——”這兩個青年不是武侍,因此只是尋常的一級武者,稍通拳腳身體強健而已,但這三個刺客已經被青素廢了,這會兒比普通人還要羸弱,自然不怕他們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