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進來奉茶,看見一屋子沉默的人,不由得一愣。他放下三盞茶,低聲對王維道:“鄰村的幾名獵人已經到了,朱墨正在招呼他們,郎君是不是也過去打一聲招呼?”

王維還未說話,白姬道:“檮杌不是普通的獵人能夠對付的兇獸,王公子請叫他們回去,免得傷及無辜。”

陶淵明也點頭,“切不可牽連他人。否則,我心難安。”

王維也同意了。他起身隨王貴出去,打發獵人。臨走時,他沒有忘記將桃核墨包好,放入懷中,“從現在起,桃核墨我會隨身攜帶,寸步不離。”

陶淵明大驚,“摩詰,你這是自陷於危險中。”

王維道:“我不怕檮杌,我只怕先生離去。”

“你……唉!”陶淵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王維去應酬獵人們,他向前來幫助他的獵人們道了謝,並讓王貴給了每人幾吊錢,打發他們離去了。獵人們過意不去,就在別院附近佈置了幾處捕獸夾以防不測,才告辭離去。

書房中,白姬毫不見外地倚在軟榻上,一邊喝香茶,一邊和陶淵明隔案對弈。陶淵明心事重重,明顯沒有認真地下棋。

元曜觀棋的同時,也心中發愁,“白姬,這可怎麼辦呢?”

白姬落下一枚白子,封殺了一片黑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淵明隨手落黑子,反而圍殺了一大片白子。

陶淵明見白姬面露慍色,道:“啊,隨手一下,不知怎麼就殺了一片子,白姬姑娘不要見怪。”

白姬揉額,道:“我最討厭下棋了。”

元曜道:“白姬,即使討厭下棋,這盤棋你也要輸了。”

白姬道:“閉嘴。”

秋月如鉤,荒苔滿地。

吃過晚飯之後,白姬、元曜、王維、陶淵明在書房中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