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急,既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圓珠拿出來,也沒有提前告知什麼,甚至還讓他帶著圓珠去了一趟殼,直到他提出問題後,才出手將這東西拿出來。

不知是不是互相瞭解的緣故。

許知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血液能夠無限分割。

而入侵人魚遊輪副本,壓制運氣的,並不是全部的血液,只是一小部分。

對方既然跟過來,或許有一小部分陰差陽錯的緣故,但如果鬼神出手,血液又不是傻子,肯定會直接放棄這部分力量。

但如果給對方編織一個能夠逃跑的假象呢……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沒有和甲方通氣,但許知言心裡莫名感覺,鬼神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只有清醒的頭腦才能完成利益最大化。

思考間,許知言覺得身上有些癢。

眼前瀰漫的紅色減少了一些,讓他稍稍能看清當前的情況。

這時許知言才發現,血霧瀰漫過後,自己好像被拖入了另外一個空間夾層。

這裡到處都是血液,他整個人坐在血池中,身下柔軟的床鋪不知何時變成了黏膩的肉面,血水沒過尾巴半掌高。

無數血珠落在他身上,尾巴上,有的甚至在往鱗片下鑽。

“你不怕嗎?”耳後傳來血液的聲音。

被揭穿後,血液不再頂著小少爺略帶稚嫩的語調,反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複合聲,就好像有無數人正在同時開口。

許知言渾身一震,忍不住顫抖起來,這次倒不是因為情緒。

有血珠順著魚尾的金色鱗片縫隙鑽入,剮蹭著鱗片下的嫩肉,人魚敏感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麼刺激的接觸。

“你能不能管住這些血液……”

許知言開口時聲音都發飄,原本就沒什麼力氣的軀體直接卸了力,耳鰭都垮了下去。

媽的,等溫泉開了他一定要趕緊恢復人身!

血液的輕笑聲傳來。

“我還以為你不管遇到什麼都會這麼冷靜……是人魚的異變讓你變的敏感,還是你本來就這樣?”

它似乎找到了樂趣。

更多的血液爭先恐後擠入鱗片下。

“我以為會被抓住,沒想到祂這麼沒用,那麼我取代祂也只是時間問題。”

血液蠱惑者懷中的人類。

“你想跟我走嗎?這裡的防守並不嚴密。”

許知言整個人癱軟在血液的懷中,無力的拍打了兩下尾巴,心裡把甲方罵了二十遍。

“帶著我不方便……你能不能不要讓,不要讓這些血再動了!”他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纖長指尖搭在男人的手臂上,冷聲抗議。

然而這些抗議對血液來說,不僅沒有任何威脅,還讓它原本只是被懷裡人類勾起的興趣進一步加深。

“你為什麼不想走?你不是很喜歡我嗎?”

它低頭咬了一口人魚耷拉下來的耳鰭,輕舔了一口耳鰭上半透明的薄膜。

“你對‘我’比對血管要好很多,你還教‘我’畫畫,送‘我’禮物。”血液試著訴說一些與白少爺相關的互動,想要打動這個人類。

“‘我’對你來說,也是不同的。”

“草,你是變態嗎?”

許知言聽完氣不打一處來。

“你和小白到底有哪裡相同?”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

“在船上給我送錢的是他,在船上保護我的是他,他現在已經被鬼神先生融合,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聽著許知言思路清晰的發言,剩餘的血液哽住。

“他是血液,是我的一部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