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解釋道:“我兩家關係甚密,早前也常教於他家人識字。他家男女均初識字,啟蒙足矣。”

陸時注意到,他句句沒提及自家人。

想想也是,隨著相公一點點科考上去,全家人最終都會離開裴家村。

所以這傢伙,是在提前培養人選吧?

後又商討了入學要,早晚上課的時間、和人員的安排。最後還是族長大筆一揮,將上學的地方就定在了寬敞的祠堂內。除了一大片院子外,正面就是拜祭開祠用的正堂,左右還有好幾間側屋。

儼然就是一處安靜的讀書好去處!

陸時拉著自家親親相公,偷偷咬耳朵。道:“你家以前該不會是哪位名人大官的後代吧?”明明只是山跟前幾百人的小村子,族祠居然比鎮子裡那祠堂還大氣!全乎!要說沒有內幕,鬼信!

裴清晏想了想。

也沒隱瞞,解釋道:“那都已是前朝的事兒,我家裴姓先祖也算是急流勇退,儲存了兒孫罷了。”

哎喲嗬!

萬萬沒想到,自家親親相公家裡頭還有這麼牛比的先人傳說?

陸時越發對此著迷起來。

感覺就好像,不小心揭開了歷史的某個真相般。同時暗暗下定決心,回頭一有機會就來找族長好好聊個天吧。

臨走前,陸時才提醒族長。

多多注意裴家大房,哦不!是裴鐵柱一家。他們全家都已經跑掉的事實,又著重提醒這大家子人還欠重建一座炭的銀子嘞。

族長一聽,頓時覺得又老了幾歲。

憤然道:“真不如除族算了,給他們情面卻都不領情!”

陸時點頭應和。

就是對這些人太講究情面了,所以才慣得他們肆無忌憚。當然他也清楚,族長跟裴老爹才出了五服,才沾了這點面子情。

告誡完畢,夫夫倆便相擁著回家。

本來陸時還想去看看裴清雨的洞子菜,聯絡那幾家種的如何。卻被自家親親相公拉著往家走,口中還抱怨道:“我知你辛苦,但也不必為躲我,就這般各種找事由……”敷衍我吧?

陸時眼神亂晃。

就是不肯跟這人對視。

只在心底叨叨:“這人反應雜就這麼快?明明自己表示很正常吧?中間完全沒提一個字來著,他雜就知道了呢?”無奈何,只能被抱回家。

忽聽見前面傳來陣陣鬧騰聲。

裴清晏聽了一二。

將懷中夫郎掩到身後。道:“聽聲音彷彿是劉氏,待會你不要多話。”

陸時眼睛一亮。

喲喲,這是親親相公要護著自己的啦?

於是從善如流地扮起“柔弱”來,低頭依人道:“夫君,我好怕怕。”

呃。

怎麼感覺有點想吐?

但陸時還是堅強的演了下去,扯住自家親親相公的長袖道:“是她又來找我事兒了嗎?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她還不肯放過我呢?”

說著還不停地用袖子抹著眼睛。

裴清晏這就……

一言難盡了。

他就少說了一句,劉氏好像不是來找小夫郎的茬兒,而是找小夫郎給她評理來著?

還沒等他解釋,就見一婦人扯著一人從院子裡面拖將出來。

一邊用力拖一邊還罵道:“不要臉的破貨爛鞋!見天喊著別人殺千刀,我呸!也不看看你那比臉,哪來的這大口氣!還敢欺負我家哥兒……”似乎發現說錯了句,婦人趕緊回頭看了一眼。

“被打的是柺子家的婆姨。”

裴清晏總算把話接上道。

“她是為柺子家前面誣陷她之事,而來。”

陸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