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閣。

柳萱膝蓋腫脹的厲害,連著一條腿都有些浮腫,又發起了高熱,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喊冷。玲瓏差人去喊了醫女過來,又打了熱水給柳萱擦了臉和額頭。

“墨,墨月,還,還沒回來嗎?”柳萱問玲瓏。

“小姐,已經差人去宮裡請了,你且忍忍。”玲瓏說。玲瓏又打發人出去看,哪怕聽到墨月出宮的訊息也行。

“沒,沒回來也,也無妨,紫,紫蔓。”柳萱指了指紫蔓,紫蔓立馬走了過來,柳萱抓著紫蔓的手,說,“縈馥,一片葉子,搗,搗碎,敷膝蓋,快!”紫蔓聽懂了柳萱的意思,跑了出去。

“玲瓏,我的,藥箱,紅瓶子,寫著,肅清,一粒……”柳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快差人再去看,墨月姑娘回來沒有,醫女怎麼還沒來。”玲瓏急的直跺腳,讓紫綿和紫芫照看柳萱,自己去藥箱拿藥。

藥很快拿來了,玲瓏卻犯了難,是要吞服的嗎?還是化了水塗抹的?小姐既然安排了敷膝蓋的藥,這個應該就是吞服的吧。

玲瓏猶疑了一下,還是放到了柳萱的嘴裡,“小姐,小姐,藥拿來了,您吃下去。”玲瓏端著水,讓紫綿扶起柳萱,柳萱卻已不能張嘴喝水。

正在大家手忙腳亂的時候,墨月趕了回來,玲瓏趕快說了現下的情況。

墨月拿起貼著肅清二字的瓶子聞了聞說,“讓她含在嘴裡即可,搗碎的葉子還沒拿來嗎?”

“來了來了。”紫蔓抱著搗藥的石臼進來了,墨月拿了一片竹片,小心的將搗碎的葉子塗抹在柳萱的膝蓋上,又倒了少許清水在石臼裡,拿了帕子沾著水,給柳萱擦了擦腫脹的腿。

忙完這些,墨月的衣服都溼透了,“府裡的醫女呢,怎麼沒有先來瞧瞧?”

“回墨月姑娘,奴婢去拾意樓取石臼的時候,醫女不在。”紫蔓回答。

“去將人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墨月氣的不輕。

“墨月姑娘,小姐這樣就可以了嗎?奴婢們該做些什麼?”玲瓏問。

“看著高熱退了就無礙了,去將你們素日用的繡花針都拿來。”墨月穩了穩心神,給柳萱切脈,她真是糊塗,怎麼沒有發覺柳萱中毒了。

玲瓏拿來繡花針,放在桌子上,見墨月切脈,沒有打擾。墨月放下柳萱的手,仔細的檢查了繡花針,並沒有異常,這就奇怪了,墨月又去拿了柳萱平日用的藥膏,聞了聞,又摳了一點抹在自己的手上,細細的聞了聞,也沒有異常。

這真是奇怪了,柳萱是如何中毒的?墨月又去檢查了柳萱的衣服,頭飾,佩戴的玉佩,香囊,手帕,一切都正常。

玲瓏見墨月這一通忙,問“墨月姑娘可是找什麼?”

“柳小姐自宮裡回來就是這身衣衫嗎?她還帶沒帶其他的衣衫回來?”墨月問。

“有,紫綿去拿。小姐回來後就去了芙蓉院,又去了映月軒,帶回來的衣衫奴婢都收起來了,還未來得及漿洗。”玲瓏說。

紫綿拿來了柳萱初入宮時穿的衣衫,連著配飾一起拿了來,墨月細細的檢視,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

墨月拿著一個香囊問玲瓏,“這個香囊你認得嗎?”玲瓏搖搖頭,紫綿說,“這個香囊是小姐自己繡的,小姐說怕蚊蟲叮咬,裝了一些草藥。”

“奴婢也識得,”紫蔓說,“拾意樓的醫女幫小姐一起裝的草藥。”

這叫監守自盜嗎?還是家賊難防?墨月氣的快炸了,“你們守好柳小姐,我去去就來。”

墨月氣呼呼呼的拎著香囊走到院裡,想了想停住了腳步,“林福,林福!”墨月喊著。

“墨月姑娘,奴才林祿,林福說去給小姐做一個軟轎,有事您吩咐奴才。”林祿跑過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