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司醫務署辦公室。

陳文強剛剛唐突地拒絕了春嬌。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小陳,藥油兒傳送下去了嗎?”

孫健民瞥了一眼還堆放在辦公室一角的藥油兒。

“沒有,但是我已經通知養老院的人過來拿了。”

陳文強解釋說。

“你為什麼不送去?”

孫建民不胖,一張國字臉稜角分明,說話時,下巴骨咬合著,足以看出他對這件事處理方法的不滿與堅毅。

“我這就去送。”

陳文強那重如磐石的屁股終於捨得從辦公椅上抬起。

“剛剛是誰來的電話?”

孫健民打量著陳文強問。

陳文強小心如實說:“是賣藥油兒的廠家。”

“什麼事?”

孫健民冷聲問。

陳文強嘴上沒回答,心裡冷哼說,至於嘛,不就是一個賣藥油兒的嘛?!

雖是不情願,但孫健民堅決的眼神,讓陳文強這個初出茅廬的海歸,不得不服從。

“他們說想來開一個關於這些藥油兒的使用說明會。室長,人家第一次不知道怎麼處理嘛~”

陳文強見孫建民嚴肅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處理方式領導不滿意,裝乖地說。

別看陳文強學業不行,但從小在家裡人的薰陶下情商挺線上。

適時的裝乖,撒嬌,耍賴,哄人可是他的強項。

看到陳文強裝乖的樣子,孫健民嚴肅的表情和緩了些許。

“馬上給廠家回電話,讓他們來開使用說明宣講會。”

孫健民明確安排說。

陳文強雖然不明白,孫健民為什麼這麼安排,但還是給春嬌回了電話。

春嬌的回答倒是讓陳文強對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認識。

以前,他未參加工作之前,只覺得政務司的權力隻手遮天。

政務司的人說話辦事,給人的感覺,說一不二。

陳文強沒想到一個藥油兒廠家的小姑娘會給自己這個政務司工作人員下不來臺。

電話是打通了,但是春嬌的回覆,跟沒回復差不多,沒說還要不要來開會。

只是讓他等自己的回覆。

春嬌這天中午沒回家吃飯。

天天在家吃飯也吃膩了,想跟志玲去吃酸辣粉。

志玲和春嬌在上學時,偶爾會偷偷地在外邊改善一下伙食。

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中學附近的酸辣粉店。

志玲胃口好,飯量比較大,一份麻辣粉根本吃不飽。

兩人會先去旁邊的油餅店,稱上一斤油餅。

拿著油餅去麻辣粉店,就著油餅吃麻辣粉。

上中學時,春嬌家條件不好,春嬌沒有多少零花錢,多數是志玲請客。

對於志玲對自己的好,春嬌永遠記在心裡。

後來,春嬌不上學了,去工廠賺錢,志玲還在上學。

兩個人還會回學校附近吃飯,約會餐比以前豐盛了,多了兩人都愛吃的炸貨和汽水。

每次春嬌都會搶著請客。

總而言之,兩個人除了體型差距甚遠,沒有穿過一條褲子外,其他的都做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倆是親姐妹。

春嬌拍了拍中醫館的後窗喊道:“中午去吃酸辣粉?”

鳳蓮一邊往桌子上端菜,一邊小聲嘟囔:“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志玲反常地沒看春嬌,說:“不去了,我今天沒胃口。”

志玲飯量大,吃嘛嘛香,能從她嘴裡聽到沒胃口還是頭一次。

春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