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街頭,傅筱庵的市長車隊如往日一般,沿著既定卻又每日變換的路線徐徐緩行。那輛傅筱庵乘坐的特製防彈車,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前後還簇擁著4輛滿載警衛的車輛,二十多名護衛個個神情冷峻、警惕十足。

軍統這邊,為了拿下這個頭號漢奸,派出了三個行動小組。早在數日之前,他們就開始四處踩點、精心佈局。只是這三個行動小組的組長,各懷心思,誰都想搶下頭功,入戴老闆的青眼,行動起來便有些各自為政,先後組織刺殺,不僅沒能傷到傅筱庵分毫,自家反倒折損了不少兄弟。

吃了幾次虧,三個組長終於醒悟,決定摒棄前嫌、通力合作,再謀劃一場周密暗殺。

第十小組提前隱匿在車隊必經之路的兩側,隊員們緊握著炸彈,緊張又亢奮,就等著車隊一駛入,便用劇烈的爆炸掀翻最前頭那輛車,順帶炸翻周邊護衛,給車隊來個下馬威。

第九小組則佔據了街邊高樓的天台,這裡視野絕佳,堪稱天然的狙擊點。神槍手李默身姿矯健,早已趴在沙袋之後,呼吸平穩,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眼神透過瞄準鏡,十字線穩穩鎖住傅筱庵那輛車的輪胎——車是防彈的,但輪胎可扛不住子彈,只要打爆輪胎,任它什麼防彈車也只能原地趴窩。

第八小組人數最多,全員喬裝改扮成街邊形形色色的攤販,水果攤、小吃車後,黑洞洞的槍口悄然對準道路,只待時機一到,就從四面八方殺出,完成最後的包圍突襲。

車隊漸近,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街道上詭異的寂靜。第十小組的成員們攥緊了炸彈,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車隊,心跳聲被喧囂掩蓋。就在車隊車頭拐入埋伏路段的瞬間,組長一聲令下,炸彈裹挾著濃煙與火光猛然炸開,首當其衝的警衛車瞬間被炸得扭曲變形,車身碎片裹挾著烈焰四處飛濺,護衛們被炸得人仰馬翻。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讓車隊瞬間亂了陣腳,司機本能地急踩剎車。說時遲那時快,天台之上,李默瞅準時機,果斷扣動扳機,“砰”的一聲脆響,子彈精準貫穿傅筱庵座駕的前胎,車身猛地一晃,歪在了路邊。

還沒等護衛們反應過來,街邊的“攤販”們動了。第八小組如鬼魅般從水果攤、小吃車後閃出,槍口噴吐著火舌,一時間槍聲大作。護衛們倉促還擊,可腹背受敵,章法全無,只能憑藉車身勉強抵擋。

傅筱庵在車內驚恐萬分,肥胖的身子抖如篩糠,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司機快走。司機一腳油門,卻因爆胎車身失控,直直撞向街邊路燈。趁這混亂,一名軍統特工瞅準時機,猛地衝向防彈車,抬手對著車窗連開數槍,車窗終於出現裂痕。

就在大功即將告成之際,遠處警笛聲呼嘯而來。原來,先前的爆炸引來了周邊巡邏的軍警。三個小組的組長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雖滿心不甘,卻只能咬牙下達撤退指令。隊員們一邊回擊,一邊藉著街邊小巷的掩護,迅速撤離現場。這場驚心動魄的刺殺,雖沒能當場取了傅筱庵的狗命,卻也讓這漢奸嚇破了膽,整日龜縮在府邸,再不敢肆意招搖過市。

陳恭澍面色鐵青,在昏暗逼仄的軍統站地下室裡來回疾走,皮鞋踏在地面,每一聲都好似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緊繃的心絃上。第十、第九、第八小組的組長們耷拉著腦袋,排成一列,失敗的陰霾沉甸甸地籠罩著他們,頹喪之氣幾乎要溢位來。

“瞧瞧你們乾的好事!”陳恭澍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出聲,手臂一揮,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掃落。茶杯砸在地上,瞬間粉身碎骨,那清脆又突兀的破碎聲,驚得眾人肩膀一抖。“前前後後籌備了多久?耗費的人力、物力車載斗量,結果呢?傅筱庵毫髮無損,咱們自家兄弟卻死傷慘重,這筆賬怎麼算?”

第九小組組長嚅動著嘴唇,小聲辯解:“站長,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