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平的身份終於得到證實,許旅長一得知訊息,立刻吩咐衛兵將木雲平請到旅部。不多時,木雲平在衛兵的引領下,來到了旅部。他被帶入一間佈置極為簡單卻整潔有序的房間,屋內陳設簡陋,僅有一張略顯陳舊的桌子和幾把樣式普通的椅子,斑駁的牆壁上,一幅作戰地圖格外醒目。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只見許旅長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屋內。他身著樸素的軍裝,雖歷經歲月與戰火洗禮,卻依舊整潔筆挺。那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堅毅與溫和,彷彿既能洞悉一切,又能給人帶來無盡安心。

許旅長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率先伸出手,誠摯地說道:“木雲平同志,你辛苦了!長期潛伏在敵人的龍潭虎穴,其中艱難險阻難以想象,還遭受同志誤解,這份委屈,組織都看在眼裡。我是許昌友,386旅旅長。”

木雲平抬起頭,望向眼前這位共產黨的高階將領,內心既激動又緊張。此前,他身處日軍陣營,只能透過各種曲折渠道聽聞共產黨的英勇事蹟與領導們的卓越風範。此刻,許旅長真切地站在面前,一種無形的力量與深深的信任,如暖流般湧上心頭。他趕忙伸出手,緊緊握住許旅長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長官,為了偉大的革命事業,這些都不算什麼。”

許旅長溫和地看著木雲平,糾正道:“咱們共產黨隊伍裡,講究官兵一致,不論職務高低,大家都是同志,是為共同理想奮鬥的戰友。”

木雲平連忙點頭地說:“是,許旅長,同志。”接著,他神色凝重地說:“許旅長,這次日本人給了我三十萬法幣,讓我在根據地採購糧食、布匹和黑豬毛。我把手下十人分成三組,每組分配2萬法幣,讓他們前往不同地方購置這些物資。但我心裡一直犯嘀咕,總覺得這三十萬法幣來路不正,極有可能是日本人偽造印刷的,這批法幣都是嶄新的,油墨味十足。您想啊,如果日本人真掌握了印刷法幣的技術,那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就能隨心所欲地印出三千萬、三個億,甚至三十億。目前,我還沒有確鑿證據,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說著,木雲平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法幣,遞給許旅長。

許旅長鄭重地接過法幣,目光如炬,凝神細察。憑藉多年在複雜鬥爭中積累的豐富經驗,他瞬間敏銳地察覺到,這法幣的紙張與印刷之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不仔細看跟真的沒什麼區別。

他眉頭微蹙,沉吟片刻,神情愈發嚴肅,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凝重:“木雲平同志,你這推測可謂洞悉關鍵,意義重大。一旦日寇真正掌握偽造法幣的技術,帶來的災難將如洪水猛獸。這不僅對咱們根據地本就艱難維持的經濟是場滅頂之災,對整個中國的經濟體系而言,也無疑是沉重打擊。”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中透著思索,接著說道:“之前啊,小鬼子曾派人潛入咱們根據地打探情報。當時,他們使用的全是5元面額的法幣。這背後還有個緣由,國民政府從英法銀行接過印發法幣的權力後,第一次印刷就出了紕漏。所以,這批5元法幣在市面上本就處於逐步回收、慢慢退出流通的狀態。可那幫鬼子特務哪知道這些情況,還拿著嶄新的5元法幣去買東西。好在咱們群眾眼睛尖,一下就察覺到他們身份不對勁,馬上向我們舉報,這才把那些特務給揪了出來。不過,當時涉及的法幣數量不算多,咱們也就沒往更深的地方去琢磨。”

許旅長神色凝重,語氣中滿是憤慨:“真沒想到,這幫鬼子賊心不死!這次居然換成50元面額的法幣,做得更加隱蔽,不仔細檢視,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木雲平說道:“許旅長,日本鬼子還讓我用這三十萬法幣購買物資,這件事怎麼處理?”

許旅長拍了拍木雲平的肩膀說道:“木雲平同志,這個你放心,你繼續執行日本人的任務。有你在內部接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