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以為是青木一郎派來的漢奸,悲憤與決絕瞬間湧上心頭,怒目圓睜,厲聲吼道:“青木一郎這個狗賊,你們有膽就開槍,我死也不會交出秘方!”

那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較為沉穩的老林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電臺在哪裡?”

欒雲平先是一愣,腦海中思緒飛速轉動,旋即明白過來,這二人絕非青木一郎的手下,而是那逝去軍統人員的同伴。他努力鎮定下來,回應道:“我不知道什麼電臺。”

老林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嚴肅:“好好想想!你父親可曾給你留下些許線索?”

齊柱子在一旁補充道:“你爹與余光中一同被抓進憲兵隊大牢,最後又都服毒自殺。”他與老林心底都暗自推測,欒掌櫃或許是余光中暗中發展的下線,不然怎會與余光中同時深陷囹圄且同樣選擇服毒解脫。

欒雲平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我父親只是個普通藥鋪掌櫃,被日本人逼得太緊才配了毒藥以防不測,他確實沒給我留什麼特別的。”

老林見欒雲平這般堅決否認,心裡明白他可能真的毫不知情。對於這種跟h本鬼子有仇的人,正是他們拉攏的物件,老林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如炬,緊緊鎖住欒雲平,言辭懇切地說道:“欒兄弟,你且聽我一言。如今這世道,日寇如惡狼般肆意妄為,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父親便是無辜慘死於他們之手。你難道就不想為父報仇雪恨,將這些侵略者徹底趕出我們的家園,讓這片土地重歸安寧嗎?”

欒雲平狠狠咬住嘴唇,眼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我自然想報仇,每一刻都在想!”

老林微微嘆息,繼續循循善誘:“我們軍統一直在暗處與日寇拼死較量,雖歷經艱難險阻,但從未退縮。你若加入我們,我們會為你精心策劃報仇的契機,傳授你各種殺敵的技能與謀略,讓你有足夠的能力為父親討回公道。”

欒雲平的內心波濤洶湧,復仇的渴望似洶湧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理智。然而,軍統那神秘莫測的形象,如一團迷霧橫亙在他面前,令他滿心疑慮與不安。“我對你們軍統瞭解太少,何況我在北平已被通緝,眼下只能帶著老孃去投奔親屬。”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彷徨。

齊柱子急忙回應:“欒兄弟,我們明白你心存顧慮。但你仔細想想,如今你形單影隻,若缺乏強大組織的支撐,僅憑一己之力與殘暴日寇對抗,無疑是痴人說夢。軍統在全國各地眼線眾多、勢力龐大,能為你提供全面掩護與有力支援,讓你在抗日途中不再勢單力薄。”

欒雲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腦海中父親生前的模樣不斷浮現。那和藹慈祥的面容,那寧死不屈的堅毅神情,如同一把火,復仇的烈焰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燒,幾近將他的理智焚燬。但他也清醒地知曉,一旦踏入軍統,便如踏上一條荊棘滿布、充滿變數且難以回頭的險路,生死只能聽天由命。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堅毅地直視老林和齊柱子,斬釘截鐵地說道:“好,我加入軍統,不過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定要幫我親手為父親報仇雪恨。”

老林和齊柱子相視一笑,老林有力地拍了拍欒雲平的肩膀:“欒兄弟,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我們定會不遺餘力幫你實現心願,並肩把日寇趕出中國,還百姓安寧,復山河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