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車廂裡,木雲平慵懶地窩在包間的床榻上,身旁緊挨著三個手下坐在一側的沙發上。而在相鄰車廂的普通座位上,另外七個手下正分散坐著。

中午到了飯點,木雲平突然站起身,目光掃向身旁三人,隨後猛地指向腳邊的箱子,沉聲道:“我去餐廳,你們仨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盯著這箱子。要是箱子出了任何差錯,皇軍那兒,咱們誰都別想好過!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吃的。”說罷,他抬手整了整衣領,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間。

木雲平前腳剛走,包間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三個手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隻腳邊的箱子上,彷彿那不是箱子,而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哎,老三,你說這箱子裡到底裝的啥?木隊長咋這麼緊張。該不會是啥重要情報吧?”左邊那個瘦高個,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眼神裡滿是好奇與不安。

被稱作老三的是個壯實的漢子,此刻他眉頭緊皺,沒好氣地瞪了瘦高個一眼:“我哪知道!木隊長既然吩咐了,咱就看好,少打聽!要是出了事,你我都擔待不起。”

右邊戴著帽子的男子一直沒吭聲,只是緊緊盯著門口防止有什麼意外。

木雲平這邊在前往餐廳的車廂裡,一個包間突然開啟,裡面正是他的潛伏小組成員。木雲平閃身進去。

包間內,潛伏小組的成員們見木雲平進來,原本稍顯放鬆的神情瞬間緊繃。金雲趕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輕輕關上,側身守在門口,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木雲平深知時間緊迫,不假思索便開門見山:“我從30多個國軍士兵的圍追堵截中脫身,這事兒引起了鈴木芳子和江戶川北的懷疑。之後我一直被盯梢,根本沒法跟你們聯絡。現在情況危急,你們有什麼發現,趕緊說。”

金雲面色凝重,湊近木雲平,低聲說道:“組長,鈴木芳子和江戶川北當日闖關成功後,連口氣都沒喘,馬不停蹄就徑直進了宜昌的司令部。看他們那火急火燎的樣子,手裡攥著的情報,必定是十萬火急,重要得不得了。”

蕭逸凡趕忙接上話:“組長,就在您和鈴木芳子碰面後的第二天,她就匆匆離開了宜昌,往香港去了。田景仁和司英傑已經悄悄跟上,一路盯著她呢。”

鈴木芳子彙報情報一事已然發生,木雲平也無力改變。

木雲平微微點頭,隨即從兜裡掏出幾張法幣,遞了過去,“你們看看這法幣。”

金雲和唐曉萱趕忙接過,對著光仔細地上下翻看。金雲一臉疑惑:“組長,這法幣瞅著沒啥特別的呀,有啥問題嗎?”

木雲平眉頭緊皺,緩緩說道:“我一時半會兒也瞧不出這法幣有什麼毛病。但日本人卻一下子給了我三十萬法幣,讓我去共產黨防區採購物資。他們完全不在乎價錢高低,只是一個勁兒地催我要快,還只強調通道安全就行。你們不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嗎?之前他們還對我處處提防,怎麼轉眼間就對我信任有加了,難道就不怕我從中飽私囊撈好處嗎?”

蕭逸凡聽聞,立刻從金雲手中接過那幾張法幣,置於光線之下,眯起眼睛反覆端詳。接著,他輕輕揉搓紙張,又湊到耳邊,摩挲傾聽紙張發出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他神色陡然一凜,說道:“組長,給您的三十萬法幣都是這樣的嗎?”

木雲平答道:“都是全新成捆的。”

蕭逸凡說道:“組長,您瞧這紙張,乍看之下,確實與真幣毫無二致,就連水印的層次,不仔細看也和真幣差不多。但您再仔細聞聞,這錢新得過分,還有一股濃郁的新鮮油墨味。”

金雲一聽,趕忙又把法幣拿過來,依照蕭逸凡的提示再次檢視,邊看邊喃喃道:“還真是,之前咋就沒留意到這味兒。”

木雲平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看向蕭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