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斜,希望你快去快回,我不能停留在這裡太長時間。

秦隊長實在放心不下棒梗獨自看守木雲平,略作思索後,還是決定從游擊隊再調兩個人過來。沒一會兒,梁樹樁和王二毛就匆匆趕到了。梁樹樁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面板被太陽曬得黝黑,渾身透著質樸的氣息;王二毛年紀稍小,一雙眼睛裡透著機靈勁兒。

四人碰面後,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瞅著。

這時,獵戶大叔端著做好的吃食過來了,是苞米麵的野菜糰子。木雲平瞅了瞅手中黑乎乎的糰子,忍不住問道:“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梁樹樁憨厚地點點頭,應道:“嗯,苞米麵野菜糰子,咱一直都這麼吃。”

木雲平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一口。這菜糰子一入口,乾澀粗糙的感覺瞬間襲來,直拉嗓子,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木雲平還是強忍著不適,艱難地嚥了下去。他抬起頭,看著眼前幾位游擊隊員,心中五味雜陳。

王二毛見狀,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豁牙,說道:“木先生,這玩意兒雖說難吃了點,可頂餓呀!這打仗的時候,能填飽肚子就謝天謝地啦。”

木雲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確實,我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一下子還真有點適應不了。”

梁樹樁見木雲平一直很配合,沒表現出要叛逃的跡象,心裡漸漸願意把他當成自己人。他拍了拍木雲平的肩膀,說道:“木先生,咱知道你以前日子過得好。但現在隊裡糧食緊張,只能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棒梗在一旁始終沒吭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木雲平。

木雲平說:“能給我講講你們隊裡的事兒嗎?我在前方潛伏,見過日本部隊,也見過國民黨的隊伍,可還沒見識過咱們自己的隊伍呢。”

梁樹樁微微一愣,隨即憨厚地笑了笑,拉著木雲平在一旁坐下,清了清嗓子說道:“木先生,咱這游擊隊啊,大多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老百姓。小鬼子來了之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咱的親人、鄉親都遭了大殃,大家實在忍無可忍,就抄起傢伙,跟鬼子幹上了。”

王二毛在一旁接過話茬,眼睛亮晶晶的,“沒錯,木先生。一開始,咱們窮得叮噹響,就幾把土槍,還有砍柴用的刀,後來慢慢從鬼子手裡繳獲,才有了像樣點的武器。”

木雲平聽得入神,不禁問道:“那你們平時都怎麼和鬼子周旋的呢?”

棒梗這時終於開了口,聲音沉穩有力:“鬼子武器裝備好,人又多,咱肯定不跟他們硬拼。我們對這一帶的山山水水熟悉得很,就跟他們打游擊。瞅準機會,出其不意地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打完扭頭就跑,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王二毛連忙點頭附和:“就像上次,鬼子從鐵路押送物資和糧食,我們提前得到訊息,等到晚上就偷偷爬上火車,弄下來不少糧食呢。”

梁樹樁也跟著說道:“跟鬼子硬拼肯定拼不過,我們還經常破壞鬼子的鐵路,在公路上挖坑埋地雷。不過,就是火藥不太好弄。”

木雲平眼中滿是敬佩,“你們太了不起了。但這樣打法,肯定危險重重吧?”

王二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危險肯定有啊,但一想到能給鄉親們報仇,能把鬼子趕出咱的地盤,啥危險都顧不上了。再說了,咱們隊員之間那可是過命的交情,遇到危險,沒一個人會退縮的。”

梁樹樁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咱們雖然只是一支小小的游擊隊,但也清楚自己肩負的責任。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就會一直跟鬼子戰鬥到底,直到把他們全部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