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起身道:“回父皇,兒臣並無此意。”

趙正那對滿含威嚴的眼眸凝視趙宏:“還敢狡辯,朕豈會不知,你在布山縣城,時常流連於煙花柳巷。”

“若是你及冠後真想納妾,何愁沒有女人,非要找風塵女子,我趙家的顏面,都快讓你丟盡了。”

趙宏平視趙正的目光:“父皇可知,那兩位姑娘的真實身份?”

“她們二人,一位是駱越的亡國公主,一位是當年駱越名將之後。”

趙正倚靠著雲龍寶椅,淡淡道:“以我趙家與駱越的關係,那二人怕是做夢都想將你千刀萬剮,你竟敢將她們留在身邊,朕怎會有你這般愚蠢的兒子?”

“據兒臣所知,柳摯似乎沒死,非但沒死,還與妖邪有所勾結。”

“這些,你都是從何處聽來的?”趙宏所言,頓時勾起趙正的回憶。

號稱百越第一快劍的柳摯,的確是塊又臭又硬,極為難啃的硬骨頭。

可他當年,明明死於白泉之手……

趙宏道:“父皇,若有人打著那亡國公主的旗號,以復國為由召集其舊部,父皇當如何應對?”

“或許駱越餘孽,對父皇來說,只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但近年迅速崛起的邪宗可不然,加之妖族從旁協助,可不容小覷。”

“你竟能想到這一層?”趙正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欣慰笑意,旋即話鋒一轉。

“沈家歷代為我大越所做出的貢獻,就連白家和呂家都拍馬不及,當年沈烈臨終前將女兒託付於我,我趙家理應善待她,萬不可虧待了人家。”

“知夢那丫頭難得回來一次,你有空就多陪陪她,別寒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趙宏應道:“陪陪她倒也無妨。”

趙正眉頭微皺,念及趙宏在布山縣城的驚豔表現,也不好對自己這兒子過於苛責。

“既已回宮,便多去探望你母后,你母后對你甚是掛念。”

“在王府修繕完工前,你仍如往昔般居於宮中吧,你既已入天人,除了魚峰山,檀尚學宮已無法再教你什麼了。”

王府?

對於封王之事,趙宏此前便有所耳聞,只是未料到如此之快,連王府都快修繕好了。

王府修在楚庭,這便意味著,目前的趙正,無意讓他外出就藩。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稟報。”

趙宏將回城途中,遭遇林鎮一行人的截殺之事道出,並給出如今大越似乎不止黃楓谷一家暗中投靠妖邪的結論。

作為穩坐朝堂多年的大越帝王,趙正早已察覺到一些勢力的不安分,只是當下因戰事焦灼,無暇顧及。

話雖如此,針對此事,他也已想好應對之策,只是時機未到。

“八年一度的宗師論道,乃是我大越立國之傳統,我已決定將宗師論道提前兩年,於一年半後舉行,你恰好已入天人,正合論道資格。”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父皇希望你能穩固道心,專心投入修煉,切不可驕矜自滿,若有需求,儘可開口,父皇必傾盡全力助你,只盼你能為父皇奪得榜首。”

“是,父皇。”

宗師論道,趙宏早就聽林伯提起過。

大越朝廷每八年都會力邀大越境內諸家族與宗門勢力共襄盛舉,其旨在於為大越遴拔人才。

多年以來,已成為大越多方勢力的名利場。

何為宗師?

憑自身悟性領悟武道意境第二境者,可得宗師之名。

武道意境第一境,為基礎境,基礎境是固定的,第二境則是千變萬化,在第一境的基礎上進行創新、演變、昇華。

理論上,每一位修士皆可憑自身所修之道和機緣等,領悟開闢獨屬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