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答不答應?”吳歧笑吟吟地,扯扯叔叔衣角。

侄子連開通緝令、死亡證明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三爺敢不答應嗎?只好鬱悶點頭。

“點頭是什麼意思?說話。”吳歧道。

三爺無法,只好說:“我答應。”

反正之後侄子要他兌現承諾,他就死不承認。無憑無據,料侄子拿他沒辦法。大不了到時多說幾句好話,買點兒禮物哄一鬨嘛~~

就是這種想法,讓自詡聰明的解三爺,主動跳進吳歧的陷阱。

不過這會兒少爺和叔叔的對話,還沒結束:

只見吳歧蹙起眉,對叔叔擠牙膏似的說話方法非常不滿意。他握住還纏在叔叔脖子上、碧綠晶瑩的鬼手藤兩端,用藤條在叔叔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然後把“領結”往上緊了緊。

三爺立馬感到一陣兒窒息,握住侄子手:侄子,求放過~~

他不敢再磨嘰,一溜煙兒就自己把話說了:“我答應,我答應。我要是有事瞞著你,或騙你,我就把你二叔脫了褲子打一頓,行了吧?”

“哦,那我二叔是誰啊?”

三爺只想翻白眼:這侄子,怪嚴謹的。

眼見侄子又要讓鬼手藤來纏緊自己脖子,連鬼手藤五根“手指”一樣長的枝丫,都開始摸自己臉了,三爺滿屏的求生欲都快溢位來了:“吳二白,是吳二白,餘杭吳家二爺。”

吳歧這才滿意:“我的好叔叔,自己說的話,可不能反悔哦~~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你要是說話不算話,別怪我以後喊你“三姑”。”

解·三姑·連環:“……”蒼天啊,誰來救救他?為什麼給侄子講個故事,就變成現在這樣?不但瀕臨通緝、可能經受法理性死亡、還要被迫……變性?

這科學嗎?

這合理嗎?

這這……這簡直是頑皮的侄子,破碎的他……

最後還是吳二白,解救了被侄子折磨到生無可戀的表弟。

“小歧,別鬧你三叔。”

“咦?可是叔叔說,他想把你脫了褲子打一頓,我正勸他冷靜呢~~”吳歧睜著欺騙性十八個加號的狐狸眼,連草稿都不打就把解連環賣了。

賣叔叔,吳小歧是認真的,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解連環:“……”你勸我冷靜,我勸你善良。

三爺整個人都快扭曲了,他何德何能,攤上這麼個漏風棉?

他看向侄子側臉的眼神充滿幽怨:侄子,我對你不薄啊~~

吳歧若無其事和叔叔對視:嗯,你對我不薄,只不過有事兒瞞著我罷了。

“我~錄~音~了~”

少爺在二叔看不到的角度,和連環叔叔一字一頓比劃口型。

所以,要不要和二叔承認我說的是事實呢?我親愛的連環叔叔?

解連環都快哭了,他還是低估了侄子的聰明才智,把自己坑了。

什麼叫“我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這就是!

解連環內心淚如雨下,“汪”一下哭出狗叫聲,面上還得頂著老壇酸菜泡麵一樣,又酸又辣又扭曲的神情,面對二哥瞬間冷下來的臉孔,和如刀似箭的眼神。

其實吳二白是不太相信表弟會說這種話的,但吳歧既然敢說這個話,那肯定不怕他這二叔查。

所以,自家這蠢表弟,莫不是真對他有意見,想倒反天罡,以下犯上?

可還沒等二爺想明白這一茬,偌大的巖洞裡,就響起他十分熟悉的聲音,且這聲音自帶回響,無比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包括夥計們耳朵裡:

“我就把你二叔脫了褲子打一頓~~”

“把你二叔脫了褲子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