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吳歧,又來鬧他。

果然下一秒,耳邊就傳來吳歧嘻嘻笑的聲音:“三叔三叔,你在幹什麼呀?”

吳歧看看三叔側臉,又看看地磚,“在給地磚相面啊?你看出什麼了?這磚還有幾年壽命?有沒有姻緣?什麼時候能轉世投胎啊?”

吳三省扭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瞎說什麼?有給磚相面的嗎?你相一個我看看。”

“嘿嘿,我這不是看你蹲著一動不動嗎?”吳歧仍舊笑嘻嘻的,“那你不是相面,難道是”面磚思過“啊?”

“來,有什麼事,你告訴我。”

“願主的恩惠,神的慈愛,聖靈的感動,常與你同在。”

吳三省:“……”

吳三省:“侄子,你一天不皮,心裡難受是不是?”

這侄子,真是讓他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一天天,小腦瓜兒都想什麼呢?

吳歧徹底笑開了,他晃晃抱著吳三省的手臂,半張臉都貼在吳三省後肩上,只露出一雙純潔無辜,又充滿依賴的眼睛,和吳三省對視,“喜歡三叔。”

一句話就讓吳三省心軟了。

哎,這侄子……罷了,他還小,愛鬧些也沒什麼。

自己何必和他計較呢?

“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吳三省反手摸摸吳歧腦袋,就像在摸一隻奶乎乎的幼犬,“你看這塊磚,侄子。”

,!

“嗯?”吳歧眨眨眼,順著吳三省的話,從吳三省身後探頭。

“啊……這是什麼造型?挺別緻啊。”

“這是比了個“耶”?還是用右手比的?”吳歧道。

只見這塊方形石板上,被人刻畫出一種類似今天“剪刀手”的圖案,中間“食指”和“中指”長,剩下三根“手指”,在兩根長“手指”下,彎曲交疊,“拇指”還搭在“無名指”上。

可不就是個“耶”嗎”

吳三省嘴角一抽。

“那是“二”?它在說誰“二”?”吳歧見三叔不說話,又猜測道。

三爺對自家侄子的腦回路,已經不想再吐槽了,他徑自解釋道:“這只是普通的齒牙形豁口,用來指引方向的。”

“哦,原來是這樣。”吳歧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幾千年前的人,都懂今人的手勢了?】

【這也太與時俱進,啊不,太超前了吧。】

【那我們這些幾千年後的人,豈不是很復古?】

吳三省:“……”

“那三叔你接著說。”吳歧饒有興味地,叫吳三省繼續他的小課堂。

倒鬥學前班,繼續開課。

吳三省努力忽略侄子亂七八糟的話和想法,接著道:“侄子你看這兩根伸出來的手指……啊呸。”

他都被侄子帶跑偏了。

“你看這兩個齒狀豁口,指的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暗門應該在我們面前這堵牆上。”吳三省道。

“啊,把暗門開在這堵牆上?”吳歧歪歪頭,“這是要去哪兒啊?”

“三叔我們不砸端牆嗎?”吳歧轉頭看向墓道盡頭的端牆,怎麼看暗門都像是在那裡啊……

吳三省道:“可不能砸那面牆啊,侄子。”

說著,他就站起身,拉著吳歧往端牆走,“你看這面牆,乍一看和我們之前遇到的,帶礬酸的牆很像。可你仔細看,這牆磚的排列,和之前那面牆截然不同,有橫有豎。”

“而且你看上面……”吳三省給吳歧指了指,磚牆上面莫約三分之一處,示意吳歧看,“這面牆沒有牆梁,不管是往外抽磚,還是往裡砸,只要少一塊磚,整面牆就倒了,到時我們都會被埋進去。”

“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