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寬闊的大河擋住了乾隆一行人的去路,他們只得順著河流走,來到河流邊的小鎮尋找碼頭。這個小鎮也很是熱鬧,人群熙熙攘攘,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碼頭,剛好有一條帶著頂棚的船停在裡面。

爾康下馬對著船老闆喊道:船老闆,我們要渡河,需要包船。這裡車馬眾多,得來回幾趟,不知道你船錢多少?”

不等船老闆回答,旁邊一個高高壯壯男子就走了過來,他旁邊還有一個比他略低一點的男子,看著稍微文弱些。兩人都穿著長袍馬甲,戴著縫了珠子的便帽。

那個高大男子操著關東口音:“這船我們倆早包了,不收容其他人。”

小燕子蹦蹦跳跳走了過來:“這麼大一條船呢,還有很多空餘的地方,我們也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永琪和爾泰也緊跟在小燕子身後走了過來。

文弱些的男子聲音有些許傲慢:“不方便。我們要吟詩作對,渡江賞景,你們這些滿身銅臭味的人會擾了我們。”

永琪生來就金尊玉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輕視過:“你們好大的口氣!”

高大男子嫌棄地看著他們:“我們可不像你們這樣買辦的商人,你我之間層次不同,天壤之別。”

此時紫薇和晴兒陪著乾隆也走了過來,他們站在碼頭的臺階上,默默地看著這一出好戲,班傑明在人群后面看著永琪和小燕子站在一起的身影,心情低落,常太醫手裡備著一根銀針,準備隨時給這個臭小子來上一針,好讓他清醒清醒。

爾康堅信禮多人不怪,拱手道:“原來你們層次比我們高,失禮了。”

爾泰不想多耽誤時間:“哥,你也不用和他們說這麼多,直接和船老闆商議不就行了。”

一直在旁邊終於有機會插話的船老闆急忙開口:“不好意思啊,這個船讓那兩公子給包了,不能多載你們了。”

永琪立刻道:“我多給你一倍的銀錢。”

反正他們銀錢多的是,能早點坐船出發多費點銀錢又如何。

“江湖上總要講義氣嘛。”船老闆依然拒絕,但是又被多多的銀錢打動,話也沒有說太滿,“您幾位和那兩位公子商議好了,他們同意,我才能載你們啊。”

爾康繼續和兩個男子交涉:“二位,你們不著急,不過我們在趕路。既然二位要賞景作詩,那想必是讀書人。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在船上吟詩作對?”

文弱男子忍不住譏笑:“就你們?”

爾康笑道:“不瞞二位,吟詩作對,我們的老爺、丫頭、師傅,連那位洋人採辦都會一點點。”

文弱男子自然是不信的,眼睛一轉說道:“好,我們就來比比文采,就來一個四言八句。如果你們答得上來,也不必船老闆和舵手了,我們二人去搖櫓掌舵,送你們過江,直到你們車馬全部過完才算。”

小燕子聽到這話跑到乾隆身邊:“這兩人說的什麼四言八句,是不是和家裡紀師傅考我的那些是一樣的?”

紀曉嵐對這兩人沒什麼印象:“看他們倆這樣子說不定還真是有點真才實學的才子呢,出的題目也應該挺有意思。老爺,看來咱們這一路有多了一分收穫啊。”

一旁清楚記得這兩人的傅恆笑著搖搖頭,未置一詞。

那兩個才子已經擬定好了題目,並且限定了韻腳。那個文弱男子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把答案說完了,其中還提及了皇上。

永琪拱手道:“筆墨文章,難不成閣下是文狀元?”

文狀元昂著腦袋:“你還算有點眼力。”

聽到這人說自己是文狀元,眾人都下意識看向乾隆,乾隆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這兩人。

班傑明看看乾隆又看看文狀元:“那你真的見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