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之航和杜雪吟一邊籌備著搬離杭州的事情,一邊計劃著蕭雲滿月宴的安排,忙得團團轉。杜雪吟還在月子中不方便走動,許多瑣碎的事情都落在了蕭之航肩上,他也沒有精力去了解江湖上又有什麼傳聞。

這一天,當蕭之航正坐在桌前想著蕭雲滿月宴的事情的時候,蕭風從門外嗷嗷叫地衝了進來,甚至還差點撞到了抱著蕭雲的乳孃。

蕭之航看到兒子這樣火急火燎的樣子,一把將他拎了過來:“都是做兄長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蕭風被父親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張牙舞爪道:“平時我很穩重的,但是今天不行,控制不住!爹,你知不知道那個大貪官大惡人瑪鈺被斬了,他不僅死了,瑪家還被抄家了,男子充軍,女眷流放,大快人心!這樣的吸血蟲蝗蟲就該死!最關鍵那些被強搶來的女眷不僅免於流放,還拿到了好大一筆銀子,足夠安生了!這樣的好事,我太激動,太興奮了!”

聽到兒子嗷嗷一通,蕭之航不可置信,掰著蕭風的肩膀,凝視著他的眼睛:“這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這兩天街上都傳遍了!咱家小廝丫鬟也在說呢,爹和娘一心想著妹妹的滿月宴都沒注意到呢!我也是和街上的小攤販確認才告訴爹爹的,那個瑪鈺好像是被更大的官判刑的,就地問斬!抄家的時候金銀珠寶一箱一箱的往外拿,都堆成了小山!”蕭風沒有注意到自己爹逐漸睜大的眼睛,繼續眉飛色舞道,“我還特地去打聽那兩個大官住在哪裡,遠遠的瞧了一眼,都是氣度不凡的大人,看來是京城的大官了!爹,你讓我去同娘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蕭之航擺擺手,看著風一樣竄出去的兒子,覺得自己的名字真是沒取錯。不過,上輩子,可沒有什麼來自京城的大官來查處瑪鈺,而且,京城,據雪吟所說,她安排雲兒去了北京,難道是雲兒在北京有了什麼緣分?可是重生迴歸這件事情太過玄妙,又有誰能夠將緣分延續?最關鍵,京城,大官,能指派大官來此還能直接斬了瑪鈺的只有那一人而已。蕭之航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可能接近了真相,但是這個真相實在是太不可思議,太震撼了,他不敢相信。

杜雪吟從兒子那裡聽到這樣大的訊息,急急忙忙趕到書房,看到蕭之航對她點了點頭,如釋重負地笑出聲:“之航,這真是太好了。”

蕭之航摟過這段時間一直在強撐著堅強的女子:“你辛苦了,沒事了,咱們不用搬家了。”

杜雪吟喜極而泣:“我要好好給雲兒辦滿月宴!我的女兒這次一定不能受苦了!”

蕭之航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門外傳來雪吟吩咐採買吩咐裝飾的聲音,笑著搖了搖頭,母子兩個還真是像。上輩子,小風也應該受了很多苦吧,不僅目睹了爹孃離開,還揹負著找到妹妹的責任,而且以這個孩子寧折不彎的剛烈性格,還有可能費盡心思要去為他們報仇。雪吟和他又何止是愧對雲兒啊,他們也沒能陪小風好好長大。蕭之航決定了,等蕭雲百日後,他除了要親自教導蕭風,還要請杭州最好的夫子和武師,君子六藝一項都不能落,至於日後是要科考還是行走江湖就看兒子的選擇了。

蕭雲作為蕭家的大小姐是極受寵愛的,蕭家族親眾多,卻是一個極其溫暖的大家庭。蕭家的叔叔姨姨哥哥姐姐們都十分喜歡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蕭雲現在已經不是剛出生那樣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娃娃了,被養的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都像蓮藕一般白嫩嫩脆生生。

不過一個月的孩子,淘氣勁就已經顯現出來了。蕭雲雖然還不會爬,但是被人抱著的時候總是會不安分地扭來扭去,要麼去扒拉姐姐姨姨們的耳環釵飾,要麼揪著叔叔哥哥們的辮子甩來甩去,還會扒著抱著她的人的臉,張開小嘴,啃得人家滿臉口水。每當抱著的人被蕭雲弄煩了,她就會睜著自己水靈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