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暖湯入腹,一口油餅咀嚼,再搭配炒肉菜。

整個人在這一刻,才彷彿是活著的。

林行者小女孩再也無法剋制自己。

越是去吃,飢餓就越是明顯。

什麼約束、什麼怕生,那一刻煙消雲散。

從未嘗試過的口味刺激著味蕾、刺激著每一處神經。

而且,這食物本身的效果,竟然就堪比那些族內的奇果巫藥。

狼吞虎嚥之餘,目光瞥向袈摩沙的身體,她似乎明白了眼前的林民小子為什麼短時間內就能有如此大的變化。

可現在輪不得她胡亂思考。

因為只要她手再慢些,她就連那些奇怪的黃皮兔子都搶不過了。當然,要是讓她知道那些是提莫兔,恐怕會讓她嚇死。

“呼哧~呼哧~”

她從小也沒什麼淑女教學、文化傳承,面對食物,就那麼宛如豬鼻拱飯一般,狼吞虎嚥。

還好有湯,不然真得噎著。

也正是這種氣氛,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食物面前人人平等,黎木也總算明白為啥會有飯局文化了。原來,在飯桌上,真的會更容易拉近彼此距離。

時間緩緩推移。

隨著鍋底被舔乾淨,今晚算是這麼過去了。

黎木靠在椅子上,緩緩享受著這片刻安逸。

袈摩沙也打算回去,把弄碎的石柱,在住處各個位置撒上一些。

可就是袈摩沙起身的時候,林行者小女孩突然開口了。

“等等。”

袈摩沙疑惑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黎木。

黎木點了點頭。

小女孩感受著二人視線,一時間又有些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我叫鳴音,林音隼叫的意思,希望我能繼承母親的靈敏和父親的技巧,你們叫什麼?”

“我叫袈摩沙”隨即袈摩沙又向黎木解釋道小女孩所言。

黎木雖然聽得懂對方的話,但姑且還是讓袈摩沙翻譯翻譯吧,也當是鍛鍊了,畢竟以後可能少不了要和林行者打交道。

“我叫黎木。”

就這樣,雙方互換了名字,算是初步互相認識了。

由於時間不早了。

黎木給鳴音安排了個窩棚住處,便招呼著各自回去休息了,唯獨留了袈摩沙。

“木,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嘛?”

袈摩沙有些好奇的問道。

而黎木則平淡的問道:“鳴音是林行者,你難道不恨她嘛?”

是的,鳴音是林行者,且她的父母,曾經就是壓迫袈摩沙父母致死的一方。

袈摩沙曾經被黎木激發了憤怒和仇恨的情緒。

如今,黎木很擔心袈摩沙會把不好的情緒藏在心底,最後釀成大禍。

看著黎木認真的模樣,袈摩沙也是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恨他。啊,我也不清楚,我似乎恨的不是她。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升起什麼憤怒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我大抵恨的不是她吧?”

袈摩沙用的疑問句回答的。

他雖然有過恨這種情緒,可現在卻不清楚什麼才算恨。

“嗯”黎木默默點頭。

看來,袈摩沙對自己,其實是沒有隱藏什麼的。

這份坦率與純真,正是黎木逐漸信任他、願意培養他的原因。

只不過,黎木也是沒想到,袈摩沙竟然能說出“似乎恨的不是她”這番話來。

這足以證明,袈摩沙內裡的理性和感性是平衡的很好的,沒有隨意遷怒、也沒有刻意壓制。

這樣的心態與心性,也難怪袈摩沙功法入門速度快。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