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寶大會的請柬尚帶著絲絲縷縷的餘溫,那古樸的花紋仿若有著獨特的魔力,我輕輕摩挲著,指尖在紋路間緩緩遊走,思緒卻早已不受控制,飄向了胡老闆那佈置得沉穩大氣的辦公室。

那份得來極為不易的證據,此刻正安靜地隱匿在我的衣袖之中。它就如同從寒芒畢露的利刃,寒光閃爍間,彷彿下一秒便能精準無比地刺破張好友精心編織、密不透風的謊言之網,更能助我重新贏回胡老闆的信任,奪回那份對我而言至關重要的合作。這合作,承載著我的諸多期望與夢想,是我前行路上的關鍵一步。

這份證據,是一張被粗暴撕毀的契約殘片。雖歷經波折,但其上的字跡卻依舊清晰可辨。上面詳細地記載著張好友與梁商人那見不得光的勾結細節,從交易的時間,精確到具體的時分,到地點,細緻到某個隱秘場所的門牌號,無一遺漏,宛如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他們的醜惡行徑暴露無遺。我在腦海中無數次預演過那個場景,當胡老闆看到這張殘片時,他那一向沉穩的臉上究竟會呈現出怎樣豐富而精彩的表情,是震驚、憤怒,還是懊悔?

然而,即便手握如此關鍵的證據,我的內心卻依舊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絲毫沒有底氣。胡老闆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在錯綜複雜、波譎雲詭的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大風大浪不知經歷了多少,各種陰謀陽謀、爾虞我詐都見識過。他謹慎多疑的性格,在業內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我此刻大義凜然地將這鐵證如山的殘片擺到他面前,以他的性子,會不會瞬間警覺,認為這背後隱藏著更大的圈套,是某些人精心設計的陷阱呢?萬一他依舊對張好友深信不疑,覺得我是在惡意中傷,那我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那些熬過的漫長黑夜、四處奔波尋找線索的艱辛,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化為泡影?這般想著,我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中的那顆心彷彿要衝破束縛,跳將出來,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辦公室的門近在眼前,那扇緊閉的門彷彿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我停下腳步,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翻湧的心潮平復下來。事已至此,已然沒有退路,我只能孤注一擲,放手一搏。我暗暗握緊了拳頭,給自己鼓足勇氣,隨後用力推開那扇門,邁著堅定的步伐大步走了進去。

“胡老闆,關於之前那件事,我想我有了全新且至關重要的發現。” 我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沉穩而自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說話間,我將那張承載著所有希望的殘片,輕輕放在了胡老闆寬大的辦公桌上。

胡老闆聞聲,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殘片上。他伸出手,動作略顯遲緩地拿起殘片,眼神中透露出審視與懷疑。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猶如兩座緊鎖的山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這樣靜靜地端詳著,一言不發。整個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彷彿置身於真空之中,喘不過氣來。每一秒的流逝都顯得如此漫長,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郝然啊,” 許久,胡老闆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懷疑,彷彿在這簡單的幾個字裡,就隱藏著無數個問號,“這張殘片,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會不會是有人蓄意偽造,用來混淆視聽的?”

聽到這話,我的心猛地一沉,彷彿墜入了萬丈深淵。果然,事情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胡老闆的謹慎多疑,讓我這看似鐵證的殘片,瞬間變得搖搖欲墜。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組織著語言,將殘片的來歷,從最初如何機緣巧合發現它,到之後我運用各種方法、查閱諸多資料分析其真實性的過程,事無鉅細、條理清晰地向胡老闆解釋了一遍。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推斷,我都力求做到精準無誤,希望能以此打消胡老闆的疑慮。

然而,胡老闆依舊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