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擔心處理薛惟的死會給楚言添麻煩。

“公子……”千羽小心翼翼開口,“公子與薛公子有深仇大恨嗎?”

蘇錦辭回神:“嗯?”

千羽斟酌著用詞:“方才奴才見公子不惜被砍也要衝向薛公子,還以為你們有世仇呢。”

蘇錦辭擺擺手:“一時間上頭了,我不會給言兒添麻煩吧。”

輕描淡寫一句,將千羽的注意力帶開。

今日薛惟身後還有人,但他不知道是誰。

“公子放心,主子不會怪罪的,要怪也是怪我們沒有保護好公子,又讓公子受欺負了。”

“你幫我遞個話給她吧,我想見她,想當面向她解釋。”

可惜今日沒能借薛惟的口,捅破言兒的身份。

刀在手,仇人在眼前,他一時間也顧不上那麼多。

今日之事後,恐怕得一段時間見不到薛惟了,他得再想辦法。

千羽點頭應下。

訊息傳到楚言那裡的時候,楚言剛小憩起身。

她一晚沒睡,接著跟大臣商量軍務。

北境戰事起,她要安排大臣籌備兵馬糧草,一堆事壓在心頭,本來就煩。

“薛惟活夠了!”

楚言冷哼一聲。

蘇錦辭心善,不願重罰薛惟,不見得她會輕饒他。

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她的人。

白榆等楚言這波情緒過去,才繼續說道:“據飛雲衛報,出手的是穎王的人,一開始是薛惟跟蹤蘇錦辭,途中偶遇穎王,不知兩人中間商量了什麼,最後變成穎王的人出手。”

楚言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哥倆好唄,薛惟找楚熠求助,楚熠本想稍事出手教訓一下蘇錦辭,沒想到蘇錦辭後臺這麼硬吧。”

仗著人多勢眾,想讓蘇錦辭服軟,他們想錯了。

蘇錦辭可是敢單挑殺手的人。

回想起初見那晚,楚言眯了眯眸子。

白榆頷首:“他們估計也沒想到,蘇錦辭能一挑十,還差點一刀砍了薛惟。”

楚言並不意外:“若不是楚熠的人在,薛惟說不定真躺那了,他死在無人小巷裡,朕需要給英國公交代嗎?”

白榆低了低頭:“宮外之事,又沒有目擊者,應是京兆尹該操心的事。”

“吃點教訓,該老實了。”

白榆摸了摸鼻子,陛下對這位當真是寵愛得很啊。

“陛下是不是已經盤算何時接蘇錦辭進宮了?”

楚言深看白榆一眼,抬手指了指他。

白榆露出會心一笑:“奴才著人安排。”

接蘇錦辭第一步,如何不露痕跡在他面前不經意揭露陛下的身份。

陛下一開始就隱瞞身份,若再親自跟蘇錦辭說出真相,豈不是丟了陛下的面子。

這種不經意的事,還得別人來。

這時有宮人來報,薛惟進宮見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