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倚著船舷向下望去,果然看見那些對蝦怪物有來有回,迴游的原因正如觀者所說,生命一旦下降至一定的幅度,便會毫不猶豫得返身而去,不會給人終結的空間。

“這可不妙。”

寒蟬同在舷側觀望,支起十里鏡望向更遠端的海面,月色之下只能看見模糊之影,根本不知這些殘血蝦米迴游的目的地。

“可不是,就怕它們的目的不止是逃跑,更可能是為了等待治療,與我們玩家的戰鬥一般無二。”冷鴉微閉雙眸,夜眼的可見範圍望不穿良夜。

注意這一問題的不只是玩家,身為船長,佟妮兒將一切看在眼裡。從某種情況下來看,她是一名手下無兵的光桿船長,唯一能使喚動的,就是冷鴉小隊這幾個兵。

擊敗馭蝦巡浪者之後,佟妮兒似乎對冷鴉小隊又信任了幾分,竟然靠近前來主動詢問,似是心有所想:

“我想你們已經看到這些蝦怪的異常行為了,你們有什麼看法嗎?”

“你這樣的,妮兒姐姐,我覺它們一定是躲到後面去接受治療了,這樣它們就能迴圈往復,幾乎無窮無盡地向我們發起進攻。”

婉音張口就對這個冷若冰霜的船長以姐姐相稱,對方竟然毫不在意:

“合理的解釋,但也正因為此,我們的處境才會顯得被動,沒有人會希望敵人源源不絕。你們覺得我們船隊現在的作戰目標是什麼呢?”

回想起此前與佟妮兒討論內海地形輪廓的事情,冷鴉開口道:

“自然是為了防止被封鎖在內海之中。清剿進犯的怪物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越過兩座半島間的封鎖線,甚至有必要駐守在那一條封鎖線上,反向切斷敵方的連線,直至千湖城援軍的到來。”

“很好,你的腦袋裡果然有點東西,與我們船長討論下來的策略基本一致。不過眼前的第一步就足以難倒我們了。”

佟妮兒拔出佩刀向海面輕輕一揮,刀風之下幾隻殘血的蝦怪立即開始了迴游,“所以我們需要跟著這些殘血的蝦怪向前行進,直至找到它們的目的地。”

“難倒只有我們風語號一艘船隻單獨上前嗎?”寒蟬似乎認為風語號需要離開陣列而行,佟妮兒否認了她的猜想。

“不,龍玉船隻的陣列不會輕易改變,需要上前偵查的是你們,我的下屬們。”

沒有任務,只是口頭命令,但冷鴉不會去違抗這個命令,甚至他本身就需要找到蝦怪迴游的原因,但大家又不能憑空飛行,於是開口問道:

“我們就算插了翅也飛不遠,您不會想讓我們跟著游過去吧?”

“這個自然,”見冷鴉基本算是同意了任務,佟妮兒凝眉稍解,“風語號上配備有斥候用的偵查小船,你們可以乘駕這艘船而去,以探敵情。”

放下小船,冷鴉小隊登船而上,入水前行跟隨著殘血迴游的蝦怪,月光徐徐人心惶惶。

小船吃水很淺,比之前的映象號還小上幾分。蝦怪們若是全力一躍,便能登上甲板為非作歹,當然船上的人不會任由怪物行事,全當送上門的經驗。

不知跟行了多久,看地圖已經接近了封鎖線。海面上突然出現一座小型浮島,月光之下盡是倩影如織,每個人都感覺有幾分熟悉,因為這與明月海上歌謠會的舞臺形式相同。

大量的殘血蝦怪簇擁在附近,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隨後轉了一個彎,復又返回衝向內海之中,又一次奔赴龍玉戰船的陣列。

而那些“倩影”,是一隻只妖嬈的深色面板生物,此前有過面緣,正是迦樓氏族的魚人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