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戴著靉靆,仍眼明心亮的。

朱允熥不過才剛有了個意思,都還沒來及說話呢。

老朱便張口,道:“咱記得你還答應咱個事兒吧。”

答應老朱的事情,除非萬不得已,要不然誰敢忘記。

他要敢忘,老朱有的是辦法讓你想起來。

“沒忘,哪能忘。”

“《皇明祖訓》孫兒已經抄完了。”

“孫兒這就去取來。”

朱允熥起身站起,直接奔出門外。

早之前抄完的以及晚上回去抄的都在東宮放著。

一大早,朱允熥便讓於實送來了。

本想著把這東西拿給老朱,他至少有一天的自由。

哪知,文武百官都放假的時間,他幫著老朱處理政務都能一直到現在。

等朱允熥出去的時候,於實被凍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回去暖暖吧。”

讓於實等了這麼久,怪不好意思的。

接了於實手裡的東西,朱允熥轉身回了乾清宮,連同在乾清宮抄的那些一併放到了老朱的御桉上。

“孫兒都抄完了。”

“請皇爺爺檢查。”

這段時間,朱允熥一直都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朱允熥到底抄完與否,老朱還是有些估摸的。

對朱允熥放過來的一大摞東西,老朱連翻看的意思都沒有。

只是,問道:“還記得為啥讓你抄的嗎?”

抄了這麼久,這哪能忘記。

“倭國乃不徵之國之一。”

朱允熥憋在嗓子眼的那句話,最終還是被他生生的嚥了下去。

大過年的,他要是說了,怕就不是再抄一遍《皇明祖訓》那麼簡單了。

其實,在他看來當初老朱定倭國為不徵治國的時候只是迫於當時的形勢。

而隨著大明綜合國力的提升,和倭國的新仇舊恨遲早都得報了。

“現在呢?”

朱允熥連連點頭,哪敢再逆著老朱。

“皇爺爺眼光宏遠,是孫兒見識淺薄了。”

朱允熥乖巧聽話,老朱也沒再為難。

,!

“滾吧。”

“得嘞。”

朱允熥二話不說,當即撒腿就跑。

要是老朱反悔,他可就走不了了。

瞧著朱允熥撒歡兒似的一眨眼跑了了沒影,老朱這才沒好氣地道:“瞧你那兒子,有半點認錯的態度嗎?”

就朱允熥的脾氣,他要是認為對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所能更改。

對老朱的吐槽,朱標不置可否。

老朱要真不滿意朱允熥的認錯態度,那就不會

輕易放他走了。

朱標起身站起,翻閱朱允熥抄的《皇明祖訓》。

對於朱允熥的教育,朱標向來嚴苛。

不管做啥事情可以不做,一旦要做那就必要要做好。

正是因為朱允熥瞭解朱標,所以他對朱標留下抄書的事情從來都沒湖弄過。

即便是抄了那麼久的《皇明祖訓》,朱允熥仍把每個字寫得認認真真,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馬虎。

正翻閱到一半,額外掉出了張紙。

撿起開啟。

字跡有些潦草,一看就是在禁忌情況中所寫。

朱標只瞥了一眼,眉頭便越皺越深。

“咋了?”

瞧著朱標的反常,老朱開口問。

朱標沒馬上回應,而是先把手裡的紙給了老朱。

之後,這才道:“允熥的絕筆信。”

一聽這,老朱趕忙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