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言將果籃放下,手抄在兜裡,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垂,看向仍一臉倦色的許京澤。

“怎麼,許總酒還沒醒?”

許京澤一副吃屎了的表情,音量驟然拔高。

“顧北言?你今天……你……今天這身是個什麼打扮,抽風?”

哪怕是中學時期,大學時期,顧北言都穿得像個裝貨。

別人穿校服滿是朝氣蓬勃,他穿校服一臉嚴肅,比教導主任的臉都要臭。

偏偏那些女生還覺得他帥,說什麼他是高冷之花,神聖不可褻瀆。

大學時期沒了校服,這裝貨就更甚了。

整天黑色西裝,白襯衣黑西褲,上學穿得跟上班一樣。

雖然那會兒顧北言確實在負責顧氏不少業務,但在學校還那樣穿,許京澤覺得,他就是故意裝成熟,以此來吸引女孩子們的注意。

溫躍就是這麼被他給勾搭走的!

思及此,許京澤看向顧北言的眼神,逐漸從疑惑變成厭惡,甚至是憎恨。

許南笙見氛圍不對,連忙將手裡削好的蘋果遞給他,打了岔。

“顧總,吃個蘋果?”

顧北言視線移開,那句顧總讓人尤其在意。

不過想到她先前發訊息說的老公二字,顧北言決定暫時原諒她。

接過蘋果,顧北言視若無睹地在許南笙身側坐下。

長腿垂直於地面,膝蓋時不時地碰一下許南笙的。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鵝黃色長裙,布料絲滑,顧北言一蹭,許南笙心頭倏地一緊,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

許京澤絲毫未能察覺兩人正當著他面的眉來眼去,公事公辦的口吻問他來此的目的。

顧北言吃完了蘋果,抽出溼巾擦手,抬頭時恢復工作室一板一眼的,是拒人於千里的冷漠疏離感。

“自然是為了青峰嶺度假村開發的事。”

“我聽笙笙說過,她找你開發我也是看了公告才知道的,這個專案合作是可以合作,但具體的細節,合作的方式,以及開發方案,還得進一步開會討論才行。”

許南笙還在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昨晚,他就是用那根手指伸進自己嘴裡的。

神遊在外,忽的聽到許京澤喊她。

許南笙反應慢半拍地抬頭,“嗯?什麼?”

許京澤皺眉,“想什麼呢,怎麼魂不守舍的?”

顧北言瞧出她的心不在焉,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低頭,很小弧度地勾了下唇。

下一秒,刻意將手落在她身前的桌上,拖腔帶調地逗她。

“許大小姐這麼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是在想心上人吧?”

背對著許京澤,顧北言衝她笑得得意又曖昧。

許南笙彎唇淺笑,面上淡然回應。

“顧總說笑了,我一個被當眾退婚的,哪有什麼心上人。”

桌下,她伸手在顧北言的小腿肚上用力掐了一下,低頭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警告。

“再鬧,我就不帶你回家了。”

顧北言劍眉輕挑,咂舌一聲,身體回正,繼續和許京澤談工作,視線卻一直落在身側許南笙的側臉上。

怕了他二十多年的小姑娘,如今竟也敢衝他露出利爪,警告他了。

談完了工作,顧北言起身準備離開。

等走到門口時,回身看向許南笙。

“既然許大小姐是專案的負責人,那許大小姐送一下我?還有些相關事宜我想和許小姐邊走邊談。”

許京澤皺眉,回懟的話還沒出口,許南笙已經起身走了過去。

“好啊,哥,那你先休息,我去送一下顧總。”

等人走了,許京澤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