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裡,馬超站在帳篷外頭神采奕奕。

帳篷內已經許久沒有動靜,而且燭光已熄,想來王妃已經將王爺生米煮成熟飯。

想到這裡,他不禁欣慰的落下淚來。

想來王爺如今已經二十有一,尋常家的男兒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入學堂了,可他家王爺連女子的手都還沒牽過……

今日終於完成王爺的人生大事。

他,甚是開心!

正想著,帳篷內似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

一個碩大的床單從帳篷內遞出,穆君辭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

“馬將軍,把床單拿去洗乾淨。”

馬超:“???”

洗床單?

他不記得洞房夜裡有這規矩啊。

他疑惑,可手下已經聽話的接過床單。

可只摸了一下他便頓不對。

這床單怎麼黏黏膩膩的,難不成王爺尿床了?

他說著,低頭看去。

可這一看,卻把馬超給看笑了。

血!

鮮亮的血!

成了!

他家王爺和王妃當真成了!

這血定然是王妃的處子之血。

想到穆君辭終於從男孩蛻變成了男人,馬超嘴角的笑就根本停不下來。

不就是區區一個床單。

他最喜歡乾的事兒就是半夜洗床單了!

*

翌日。

馬超進去的時候,穆君辭正拉著葉霽可的手喂她紅糖姜水。

他記得以往在京城,母妃來了月信時,總讓他去煮紅糖姜水給她喝。

說女子喝這個對身體好。

至此,他便記下。

女子月信時,需要喝紅糖姜水。

“咳咳──”

見自己進來的似乎不是時候,馬超趕忙咳了兩聲。

穆君辭不悅的蹙了蹙眉:

“何事?”

馬超:“王爺,牢房裡的劉波不吃不喝,鬧著要趕緊去救朱武。”

穆君辭臉色一變:

“青天白日的如何去救,讓他等著,夜色沉了就去。”

救肯定拿救,只是如今烈日當頭,他們堂而皇之的去救人,那不是自投羅網?

“可劉波說昨夜行動失敗,今日西戎沒有看到糧草,再不施救,恐怕朱武就剩一具屍體了。”

馬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同樣帶著一抹擔憂。

眼下後山的石洞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說明朱武自始至終都未出賣雍涼。

偷糧計劃失敗,西戎絕對不會放過他。

此刻縱使不死,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般鐵骨錚錚的漢子,他怎能不擔心?!

而且他還聽說,朱武自小混跡在雍涼城,對城內外的各種小路暗道尤其熟悉,若有了他,雍涼城內將再添能人。

戰爭年代,誰會不惜才?!

穆君辭握著葉霽可的大掌不由得緊了緊。

他不是不擔心朱武的死活,可眼下西戎有三十萬軍隊。

青天白日從西戎三十萬大軍的嘴巴里救一個人,談何容易?

更何況,他們的軍隊還是剛剛吃飽飯的殘兵。

他,打不起!

葉霽可垂了垂眼瞼,淡淡開口道:

“他們不就是想要咱們的糧食嘛,給他不就行了?”

馬超:“!!!”

穆君辭:“!!!”

她沒有理會他們二人驚詫的眼神,繼續說道:

“不僅要給,咱們還要給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