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饒不得!

他眼中的殺意俱現,老李頭久經沙場,又怎會不知穆君辭話中的含義。

只是這次,他那已經垂到褲襠裡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慌忙解釋:

“大將軍,我們好歹都是雍涼人,怎會故意投毒?!”

穆君辭沒有說話,只是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老七。

他不信他!

“天地良心,大將軍,這瘟疫不是我們傳進來的!”

李老七端著碗再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穆君辭道:

“大將軍,這瘟疫當真不是我們傳的,我們只知道,王五和王剛給我們發過一個藥丸,說只要吃了這藥丸,便不會受瘟疫侵擾。”

他說著,伸手便向腰間布兜摸索,不多時,半個印有牙印的藥丸便出現在他粗糲的手中。

“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說給我的那顆掉了,又問他要了一顆。”

“這半顆,是我小孫子吃剩下的,王五說,小孩子只能吃半個,便能不得瘟疫。”

“我們剛開始半信半疑,可這麼久過去,我們這三百個人的確沒得疫病。”

葉霽可接過他手裡的半顆藥丸,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微微閉眸:

“七色堇、合歡、首顏花、馬術根、海沙金、紫流螢、蛇床子。”

趙廣眼疾手快,在看到葉霽可閉目開口的瞬間,便咬破手指,脫掉外衫,在衣服上記了下來。

“果然,都是清熱解毒、祛風祛熱的藥材。”

他看著衣服上記載的藥材,眉頭緊蹙:

“這其他的藥材我都知道,可這七色堇是什麼東西?為何聞所未聞?”

久未說話的穆君辭此刻終於開口:

“七色堇是一種能開七種顏色的花,性涼,可解百毒。”

“只是……”

“七色堇對生存環境要求極為苛刻,喜寒,迄今為止,只有雪山之巔才能尋到七色堇的身影。”

趙廣面色一變:

“雪山之巔?咱們金陵地處中原,哪裡會有雪山?放眼天下,恐怕只有西戎領域才會有雪山了吧。”

他的話說完,在場眾人面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投放瘟疫的罪魁禍首,就是西戎!

“這七色堇極其珍貴,恐怕就是在西戎境內,也可遇不可求,他們能做出三百人份量的解藥,恐怕把整個西戎的七色堇都用完了吧。”

葉霽可雙手環胸,一字一句的分析著。

“怪不得他們只敢守在城外不敢進來,感情是沒有解藥,怕一旦進來,引火燒身。”

“他們早有打算,以這三百人為突破口,待整個雍涼城滅,再不費一兵一卒獲得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