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感覺,本能的絕望,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的無力,任何的反抗都成了徒勞。

殺戮在這裡慢慢釋放開來,沒有激情,沒有瘋狂,死亡本事就是一件絕望的事情,是一切的終點。

雖然人們一直相信,死亡不過是另一個的開始,但不管怎麼說,死亡,是這一次的結束,標記著一個生命,一個時代的隕落,無論下一個生命再如何輝煌,那也已經是另一個開始了。

殺戮,是開啟死亡的最佳鑰匙,這是最無情的筆鋒,為每一個生命畫上句號,無論持刀人作何感想,是何情感,殺戮都是那樣。

把一切歸於平靜,將一切送入無聲,那是孤獨的絕望,殺戮,殺的是不同的生命,送的是每一個靈魂,你們全都一樣,但又不一樣,你們的死亡都是平靜,但都有著自己的絕望。

所以在白楊看來,殺戮,就是為敵人送去絕望,可是送去絕望,自己就必須明白什麼是絕望。

什麼是絕望?

被燈塔水母蹂躪,無力反抗,只能自己去體會死亡的絕望?

看到奶奶和兄弟的逝去,自己無力迴天的絕望?

那些只是讓白楊恨,恨系統,恨末世,哪怕恨自己,可他的殺戮,在他眼中,從來沒有絕望。

那是由恨而誕生的,由怒而昇華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痛,那顆噬骨嗜血的心,對著一切都是最深的憎惡,最深的恨。

白楊心中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過絕望,自己的殺,已經成為了宣洩自己恨的途徑。

折磨金毛林天,虐殺百萬生靈,白楊在用殺戮來宣洩自己的恨,但是絕望還在心中沒有宣洩,這種情感無法宣洩。

但是現在,絕望的含義開始不斷清晰起來,白楊發現,絕望其實自己很早就明白,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把它忽視。

末世開啟後,初得系統,雖然有喜悅,但是那更多也是絕望,虐殺原形系統又如何,自己那時只是初得系統,a哥和h哥的能力一個都沒有。

就算有了又能如何,這是現實,感染的是整個世界,整個地球,不是原著中的曼哈頓,喪屍病毒不怕水,不怕光,原著中小小的一個曼哈頓都有可能讓a哥和h哥隕落,更何況現在呢?

自己現在除了一些力量沒有獲得之外,已經和平常的a哥和h哥沒有區別了。

自己同樣可以和賽車賽跑,同樣可以一躍三樓,和那兩個基本沒有區別,可是自己依舊有著對末世的恐懼。

哪怕那個時候有現在的力量,又能如何,就好比末世前,自己可以輕易的虐殺一隻貓,一隻狗,可是敢下手嗎?

作為一個正常人,一個所謂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自己的人格沒有扭曲的殺戮屬性,就算那個時候自己可以虐殺喪屍,但真的可以出手嗎?

絕望在那個時候出現,但是被系統的出現而打斷,那個時候白楊還是相信,如果自己可以擁有虐殺的力量,自己就可以無敵於地球。

可是現實呢,不說其他的了,光是白楊幾個朋友,王易的時間,趙洋的分子,辰星的空間,冷沐的五行,如果真的到了後期,還不一定是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些因素,都在不斷刺激著絕望的種子,可是什麼時候,絕望發芽了呢?

不是接近死亡的那一次,不是至親離去的那一刻,不是害死兄弟的那一刻,而是白楊最開始,在末世開端,為了生存,為了晉級,第一次殺死喪屍的那一刻。

絕望,本身就讓人只想逃避,白楊,用殺戮,來表現他的絕望,向這個世界來發洩自己內心的絕望。

殺戮,本身是為了更好的生存,白楊用絕望刺激自己的殺戮,絕望下的殺戮,對白楊而言,不是掙扎,不是放棄,而是新生,那代表著最後的希望,最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