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語氣很平緩,說的話很真摯,但吳卻不敢放鬆任何警惕。

畢竟他看到了床頭的照片,夫妻倆在照片中詭異的行徑他都看在眼裡。

在照片裡,這夫妻倆可不是現在這副純良樣子。

“你們先把陳添語交給我,而後我們再談。”

吳卻把刀尖對準夫妻倆,惡狠狠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

“父親”自覺的給陳添語讓了一個口子,陳添語先是一愣,隨即驚魂未定看了他一眼,趕忙跑到了吳卻身邊。

“孩子也交給我。”吳卻繼續命令道。

這次,“父親”的表情有些猶豫,他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對不起,外來者,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不相信你能戰勝“它”。”

“之前有和你們一樣的外來者來到過這裡,可結果是“它”變得更強了。”

“病村現在雖然孱弱,但我們願意用自己的方法試一試。”

“你們口中說的“它”,到底是誰?”吳卻厲聲問道。

““它”是一切的起源,因為有了“它”,才有了病村,才有了監管者,才有了我們,才有了一切的一切。”

“母親”一邊幫孩子們擦乾淚珠,一邊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吳卻說道:“你們說的外來者,最後怎麼樣了?”

“他們就在村長家裡,但是相信我,你們不會想見到他們的。”

“哥哥,你不要傷害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是好人!”

“哥哥,你不要傷害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是好人!”

兩個“康康”哭的鼻涕眼淚齊流,看著吳卻哀求道。

孩子們的哭聲似乎有著魔力,讓吳卻一陣恍惚,他趕忙將玉佩貼在胸口,猛的甩了甩頭,又轉而看向一家四口。

“麻煩了,帶我去村長那兒。”

就這樣,吳卻和陳添語跟著夫妻倆走出了門,來到了病村的街道上。

“好髒,好亂,好臭!”這是吳卻對病村的第一印象。

這個村子彷彿被歲月遺忘在了角落,路面鋪滿了層層疊疊、顏色斑駁的垃圾,塑膠袋隨風起舞,偶爾纏繞在枯枝上,顯得格外刺眼,廢紙屑、果皮和不知名的碎屑雜亂無章地散落著,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卻令人不悅的沙沙聲。

路旁的排水溝堵塞嚴重,汙水橫溢,散發著陣陣惡臭,引得蒼蠅蚊蟲盤旋不去,沿街的店鋪門前,雜物隨意堆放,有的甚至侵佔了人行道,讓本就狹窄的空間顯得更加擁擠不堪。

而在這村子裡,到處行走著身體畸變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都瘦骨嶙峋,變得和孩童一般矮小,他們面色青紫,雙目無神,眼珠快要凹進眼眶裡,身上更是散發著奇臭,見到吳卻一行人,他們紛紛走上前來,嘴裡喃喃道。

“未被烙印之人...快跑...快跑..”

“這些都是病村地原住民,不要害怕,他們一直是這副模樣。”

“父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心,他咬了咬牙,繞開了這些村民,卻又被幾個還未變異的中年男女攔住了去路。

“又是你們一家,又是你們一家!”

“你們明知道儀式只能在被烙印者只見進行,卻還是帶外來者回來,大夥好不容易把孩子們都送出去,你又要把你家的小子接回來,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父親”眼神堅定的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要帶他們去找村長,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路。”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他們嘴裡的計劃,烙印讓本就一頭霧水的吳卻和陳添語更加迷茫,想開口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